\"您等着,我给您露一手。\"他卷起袖子往院里跑,半小时后端着咕嘟冒泡的铜火锅回来。药材香混着腊味在屋内漫开时,老太太干瘪的脸颊竟泛起红光:\"这味道……像你师父当年熬的百草汤……\"
\"三大爷!\"陈雪茹端着搪瓷盘挤开人群,盘里码着金黄的炸馓子,\"您要的活血软糖,周大哥特意给您留的。\"
话音未落,院门突然被踹得咣当响。红星武馆的刘馆主带着十几个弟子堵在门口,手里铁棍敲得青石板直冒火星:\"姓周的!你拆我铜人,毁我招牌,今天……\"
\"确认。\"
指尖触到陶罐的瞬间,系统发出细微嗡鸣。那些布满裂痕的罐子突然泛起微光,表面龟裂的纹路竟像活过来般游走重组。易中海抱着搪瓷缸从东厢房出来时,正看见最上头的陶罐\"咔嚓\"裂开,从里面滚出三颗圆滚滚的麦粒。
\"周家小子,你搁这儿变戏法呢?\"易中海的搪瓷缸差点摔在地上。
周卫民抓起麦粒抛了抛,麦粒在半空划出金灿灿的弧线:\"一大爷,您说这要是能变出粮食,算不算积德行善?\"他话音未落,剩余陶罐接连炸开,金黄的麦粒如雨点般落进竹匾,眨眼就堆成小山。
阎埠贵举着算盘从西耳房冲出来时,下巴险些砸到脚面:\"这……这得有二百斤麦子吧?\"他算珠拨得噼啪响,\"按黑市价……\"
\"三大爷,这麦子不卖。\"周卫民抓起两把麦子塞进易中海怀里,\"劳您驾,把院里老少都叫来。\"他转头对目瞪口呆的阎埠贵眨眨眼,\"您家那三间厢房,每间能分二十斤。\"
陈雪茹是最后一个到的。她穿着阴丹士林布旗袍,鬓角别着朵白茉莉,手里还拎着给周卫民补裤脚的竹篮。看见满院金灿灿的麦粒,她突然捂住嘴,眼里泛起泪光。
\"卫民哥,这麦子……\"
周卫民一掌拍在桩顶,铜钉震得嗡嗡作响:\"婶子,您往这铜钉上使劲按。\"他忽然出手如电,王婶只觉手腕一麻,手指已经按在冰凉的铜钉上。
\"哎呦!\"她抽回手,指尖通红,\"这……这怎么自己就……\"
\"有趣吧?\"周卫民笑着抛给她个铜板,\"明儿带您家小子来,我教他听劲的法门。\"
陈雪茹就是这时候来的。她换了身靛蓝工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雪白小臂。木人桩在她眼里转了两圈,忽然抬脚踢向桩身。周卫民正要阻拦,却见她脚踝微沉,桩身竟随着力道偏了半寸。
\"雪茹姐学过武?\"他眼睛亮了。
\"小时候跟镖局后厨的师傅学过两招。\"陈雪茹收回脚,工装裤腿在风中轻晃,\"他们说女人练武是糟蹋天分,可我觉得……\"她突然并指为刀,虚劈在木人桩咽喉处,铜钉发出清脆的叮响。
\"这是我家小子,于海。\"老人抹着眼泪,\"在玻璃厂扛包,让钢化玻璃划了胸口……\"
周卫民蹲下身,指尖刚触到于海脉门,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他瞳孔骤缩——这哪里是工伤?分明是有人用内劲震断了肋骨!
\"雪茹姐,劳您去胡同口买斤红糖。\"他摸出张粮票塞给陈雪茹,等她身影消失在门帘后,才压低声音,\"于大娘,海子哥这伤,是让练家子打的?\"
老人浑身一震,枯枝般的手突然抓住他手腕:\"周师傅,您可千万……\"
\"我能治。\"周卫民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系统刚融合的续骨膏,\"但得告诉我,是谁下的黑手。\"
刘二彪突然变了脸色。那瓶子和他打伤于海时,在对方怀里摸到的一模一样!
\"你……你到底是谁?\"
\"激活。\"他指尖微动,墙上的考核细则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批注。易中海拄着黄杨木拐杖从正房踱出,八字胡抖动着:\"卫民啊,这次街道办新增了实战演练环节,你们形意门……\"
\"易师傅。\"周卫民转身时,墙上的批注化作流光没入他掌心,\"您看这第三条'各流派需展示擒拿反擒拿组合技',是不是和去年公安系统的防暴培训内容高度重合?\"
易中海瞳孔骤缩。他精心设计的考核标准,竟被这小子三言两语点破玄机——原本想借机让形意门在\"危险动作\"环节被淘汰,没想到周卫民早已用系统融合了现代警用格斗术。
\"卫民哥!\"陈雪茹掀开棉布帘子,羊角辫上别着的红绒花一颤一颤,\"街道办王主任说,要是这次考核能拿前三,就能在文化宫办长期培训班!\"
周卫民望着她怀里抱着的搪瓷缸,上面\"先进生产者\"几个红字正巧映在易中海铁青的脸上。他忽然笑了:\"易师傅,要不我们加赛一场文斗?就比各家武学典籍的书法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