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的指不定是谁的种！\"贾东旭突然暴喝，震得玻璃窗嗡嗡响，\"自打结婚她就跟厂办那个姓刘的不清不楚……\"
刹那间，贾东旭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周卫民眼前展开——输光工资那夜，他醉醺醺地撞见王夏云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却没看见她手里攥着的困难补助申请表；上周暴雨夜，他赌气不回家，王夏云冒雨去给他送饭，却在厂门口摔得满腿是血……
\"贾东旭，你还有良心吗？\"周卫民突然开口，把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三个月前你赌输工资，是夏云姐怀着孕去给夜校刻钢板，刻坏三副眼镜才凑齐你的赌债；上周暴雨，她挺着肚子去给你送饭，在厂门口摔得膝盖见骨，这些你都忘了？\"
贾东旭脸色煞白，王夏云也愣住了。调解员老王头猛地一拍桌子：\"周同志，这些情况属实吗？\"
\"您可以查夜校的代课记录，还有医院急诊科的就诊单。\"周卫民从挎包里掏出两张纸，正是他方才用系统从贾东旭记忆里提取的证据，\"这是贾东旭输钱的欠条复印件，还有夏云姐的就诊证明。\"
\"贾大哥，你看这盆金边吊兰。\"他把其中一盆递过去，\"它和夏云姐那盆本是一对，可你总忘记浇水，叶子都黄了半边。\"说着，他指尖突然泛起绿光，两盆绿萝的藤蔓竟在空中缠绕起来，开出朵朵白色小花。
\"这……这是咋回事？\"贾东旭瞪大了眼。
\"贾大哥在街道办写保证书呢。\"周卫民把王夏云扶进屋，转头对陈雪茹说，\"雪茹姐，夏云姐需要静养，这段时间就住你西屋行吗？\"
陈雪茹忙不迭点头，王夏云却突然抓住周卫民手腕：\"卫民，你今儿在街道办说的那些……是不是东旭他……\"
\"这是……\"陈雪茹瞪大了眼。
\"这……\"周卫民愣住了。他确实给几家饭店送过样品，可没想到会惊动报社。陈雪茹突然捂住嘴：\"卫民，你该不会要用那什么系统……\"
\"雪茹姐，我……\"周卫民正要解释，三大爷阎埠贵举着紫砂壶挤进来：\"卫民啊，我外甥在商业局当差，说上头要评美食传承人，你这腊味坊……\"
话音未落，易中海拄着拐杖从月亮门转进来：\"评什么传承人！卫民，街道办刚来通知，让你准备参加全国美食擂台赛！\"
\"周卫民你他娘的给脸不要脸！\"贾东旭指着鼻子骂，\"让你交出腊肠方子就跟挖你祖坟似的，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你就是条喂不熟的野狗！\"
话音未落，后厨木门哐当撞在墙上。陈雪茹踩着丁字皮鞋哒哒进来，枣红色围巾在颈间飘成朵火云：\"贾会计好大的威风，供销社的订单还压在案板上，您倒先唱起大戏了。\"
易中海拄着拐杖从人群后挤进来，布满老年斑的手按住贾东旭肩膀：\"东旭啊，卫民刚给厂里拿下省城美食节的展位，这时候起内讧……\"
\"易大爷您甭拿大帽子压人！\"贾东旭甩开胳膊，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他周卫民算个屁！要不是我舅在商业局……\"
\"啪！\"
瓷盘碎裂声让全场寂静。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圆框眼镜，脚边躺着四分五裂的青花瓷盘：\"贾会计，这盘子可是清朝道光年的物件，您看是现结还是打条子？\"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踱步出来，两撇鼠须抖了抖：\"小贾啊，组织上三令五申要团结同志。这样，你写份检讨贴公告栏，这事就算……\"
\"算你妈个头！\"贾东旭突然暴起，抄起案板上的擀面杖就朝周卫民砸去。
周卫民侧身避开，擀面杖却将三大爷的算盘打得七零八落。阎埠贵心疼地直跺脚：\"我的紫檀木算盘！贾东旭你今天不赔……\"
话音未落，后厨突然涌进七八个红袖章。为首的小伙子亮出工作证：\"商业局突击检查！贾东旭同志，有人举报你私吞公款购买进口收音机……\"
\"易大爷说得对！\"阎埠贵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攥着把花生米，\"我二姑家外甥女在纺织厂当会计，人家小伙子……\"
\"三大爷！\"周卫民赶紧打断，\"您看这腊肉色泽，像不像琥珀？\"
阎埠贵盯着油光发亮的腊肉咽口水：\"琥珀不敢说，倒是像极了雪茹姑娘今儿戴的翡翠镯子。\"
陈雪茹咯咯笑起来，腕间玉镯随着动作轻晃：\"三大爷好眼力！这样，您要是能说服周师傅再带两个徒弟，这镯子借您把玩三天？\"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窸窸窣窣声。周卫民推开窗，月光下七八只黄鼠狼正排着队往屋里钻，每只嘴里都叼着半截火腿。
黄鼠狼们叼着火腿窜出去时，易中海拄着拐杖颤巍巍赶来：\"卫民啊，我听见……\"
\"易大爷！\"周卫民扶住老人，\"您闻，这是我用二大爷的普洱茶炖的肉，要不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