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上个月您不是抱怨国营饭店的腊味一个味儿?\"周卫民转身面对绣坊老板娘,\"柱子哥这松木熏法,配上您独门的酱料配方……\"
\"成了!\"陈雪茹突然掀开地窖门板,举着油灯的手直抖,\"卫民你看这个!\"
\"陈姐,普洱茶得用七年以上老茶头。\"周卫民盯着瓮壁上的菌斑,\"明儿我回趟乡下,找我二舅要他藏的那罐百年茶砖。\"
陈雪茹呼吸一滞。她想起三个月前,就是这个愣头青拎着半扇腊肉找上门,说能帮她解决酱料发霉的难题。当时她只当碰见个疯子,直到看见他用祖传的陶瓮接雨水,说是什么\"天地灵气\"……
\"卫民啊。\"她突然放软语气,\"美玉主任最爱喝碧螺春,你说这茶香……\"
\"陈姐!\"周卫民猛地站起身,地窖顶的蛛网簌簌直抖,\"您记不记得去年腊月,美玉主任在全聚德请客?\"他模仿着领导点菜的架势,\"'来盘腊味合蒸,要见不到半点白霜'——她说的白霜,其实是……\"
\"周师傅!\"学徒工突然扯着嗓子喊,\"美玉主任的吉普车进厂区了!\"
傻柱扛着木头撞开厂区大门时,美玉主任刚下车就打了个喷嚏。她掸了掸呢子大衣上的雪粒子,正要发作,突然被一阵奇香勾住了脚步。
那香味像有人在她鼻尖前劈开整片松林,松针的清苦混着茶香,底下还垫着层若有若无的酒香。她循着味道走到熏炉前,正巧看见周卫民掀开炉盖。
金红色的腊肠在蒸汽中若隐若现,表面泛着琥珀光泽。美玉主任伸手要拿,周卫民突然用竹夹子夹起一根:\"主任,您看这切口。\"
\"这是……\"美玉主任的银簪子举到半空突然僵住。没有白霜,没有结晶,瓮藏半年的腊肠依然保持着刚出炉的光泽。
\"我们用了三蒸三晒的古法。\"周卫民递上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温度曲线和湿度变化,\"最后这道熏制,用的是陈姐家的秘制酱料,加上……\"
\"加上我爹留下的松木煨了七天七夜!\"傻柱突然从后头冒出来,手里还拎着半扇没切开的腊排骨。
\"卫民弟!\"傻柱举着腊排骨直晃悠,\"我爹说今儿晚去他家喝二锅头,还有……\"他压低声音,\"我偷听到二大爷跟人倒卖计划粮票,就藏在废品站……\"
\"卫民啊,这肠衣都泛绿了,真能吃?\"三大爷阎埠贵抻着脖子往案板上瞅,镜片反光遮住半张脸。他今儿晌午刚用两斤粮票换走半扇排骨,这会儿又打起腊肠的主意。
\"三大爷您看这血水,\"他故意提高嗓门,\"正经腊肠该渗琥珀色油花,这绿莹莹的……\"话没说完,后院突然传来易中海的咳嗽声。
\"卫民兄弟!\"陈雪茹掀开棉门帘进来,枣红围巾衬得脸蛋像雪里梅花。她手里攥着张供销社的进货单,\"粮站王主任托我问,你那批广式腊肠……\"
话音未落,阎埠贵突然踉跄着往后退,后脑勺\"咚\"地撞在腌菜缸上。众人转头,正见二大爷刘海中举着空酒瓶,醉眼乜斜:\"老阎你躲啥?当年你偷喝我药酒……\"
\"呕——\"二大爷弯成虾米,黄绿色秽物喷了阎埠贵满腿。陈雪茹捂着嘴躲到周卫民身后,易中海拄着拐杖从月亮门踱进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卫民!\"她跺掉棉鞋上的霜花,呵出的白雾凝在睫毛上,\"范主任今儿来巡查,说要砍掉所有私设摊点!\"
周卫民心头一紧。范金有是街道办新来的副主任,前儿刚查封了前门两家卤煮摊。他摸出怀里的油纸包,系统奖励的川椒粉在掌心发烫:\"雪茹姐,这包调料……\"
\"周师傅!\"供销社后厨的胖厨子探出头,\"范主任在您摊位上转悠三圈了!说那腊肠像资本主义尾巴!\"
两人冲到摊位时,范金有正用钢笔戳着腊肠:\"这金黄色泽,分明用了化学染料!还有这香味……\"他突然揪起一截肠衣放在鼻下,眉头突然舒展,\"等等,这花椒香……\"
\"范主任明鉴!\"周卫民跨前一步,系统自动生成的说辞流畅滚出,\"这是我家传的十八味中草药配方,有街道办批的特许经营证。\"他悄悄将油纸包塞进对方公文包夹层。
范金有推了推眼镜,钢笔在登记簿上划拉:\"特许证呢?拿出来……\"话音被陈雪茹打断,她捧着搪瓷缸凑过来:\"范主任尝尝,这是卫民特制的枇杷秋梨膏,润肺止咳最见效。\"
\"卫民哥!\"何雨水从月亮门钻出来,辫梢沾着炮仗碎屑,\"傻柱哥让我告诉你,三大爷在菜市场跟人抢鸡……\"
话没说完,前院突然炸开阎埠贵的嚎叫:\"杀千刀的投机倒把分子!这鸡分明是我先看到的!\"周卫民抄起擀面杖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