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退出垂拱殿时,风雪扑面。孟子青仰望雪天,嘴里一股白烟吐出随风飘散。李怀仔细给披上斗篷,稍微整理后,躬身候在一旁不敢言语。
孤身渐隐白天中,雪落肩头积白山。孟子青缓下石阶,步步沉石,一心两处。这七日之期,如刀悬颈。一边是北境数万将士的性命,一边是为忠义蹈险的肝胆义盗。这棋,他孟子青该如何落子才能两全?
此时,杨内侍从殿内出来,他望着孟子青的背影,暗叹了口气。终是于心不忍,连撑开雨遮快步追下石阶,声虚唤道:“孟将军,留步!”
闻声,孟子青止步回头望去,只见杨在半眯着眼,这会提着衫摆,仔细又着急的下阶来。本到孟子青下一阶止了步,可见自个身不够高手不够长,故上一步与孟子青同阶,这才将手中雨遮往孟子青那边倾斜而去。
杨内侍压低了声音,抬头看着孟子青,语重心长道:“孟将军,圣上今日实是不得已。裴远贾会这几日联名齐上疏,称若不速擒胡赖,便要弹劾你们孟家纵容钦犯、勾结江湖!北境粮草已在筹备,圣上这是…以胡赖之命,换朝局安稳,亦换孟家清白啊。”
孟子青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他拱手,嘴角微微扬起,道:“多谢杨内侍,子青知晓该如何做了。”
正要扭头转去,杨内侍急急喊住,道:“孟将军。雪越落越大了,莫冻着了。”说着,杨在将手中雨遮递给孟子青。孟子青侧脸见阶上李怀正撑着雨遮缓缓下阶来了,这才接过雨遮,道了声谢,便走了。
归府途中,雪越发急。马车碾过积雪,辙痕深如心中沉石。此局,他孟子青已至中盘,而如今他手中,也只剩最后一枚活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