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封印解除的那一刻,这些被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将会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自己的体魄能够承受住压缩的极限,赌的是吞天混沌经能够炼化万劫冰心的寒力,赌的是九冥噬心锁不会在关键时刻失控。
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必须尽快找到林曦月。
两人分开几十年。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但哪怕两人分开如此之久,哪怕后来自己又有了凰南卿、凤昔儿林曦月在他心中最深处,始终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
哪怕踏遍整个忘尘域,哪怕翻遍整个忘尘海,他也要找到她。
轰!
一声巨响,从江尘体内传出。
那是经脉被撑到极限的声音,是血肉在重压下颤栗的声音,是骨骼在压缩下嘎吱作响的声音。
江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没有停下,他继续前行,继续吸收寒力,继续压缩灵力。
终于,在深入第二层万步之后,一道枷锁轰然破碎!
江尘猛眼中两道精芒爆射而出,将周围的寒雾撕裂开来,他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到了极致!
从天人境直接踏入天灵巅峰!
只差一步,便是天君!
而此刻,冰牢之外,所有人都瞪大双眼,如同雕塑一般定在原地。
他们看到,那个一个时辰前还是一介凡人的年轻人,此刻已经踏入了天灵境巅峰!
一个时辰!
从凡人到天灵境巅峰!
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江尘一个时辰的修炼,抵得上多少修士几千年的苦修!
意味着,他打破了忘尘域万古以来的所有记录!
意味着,他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神话!
秦慕阳站在那里,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甚至一度有了一种做梦的感觉。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可如果不是梦,那眼前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祖师”
云潮生艰难开口,声音沙哑,
“江尘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秦慕阳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但他万万没想到,会不简单到这种程度。
这样的人,要么是某位转世重修的绝世大能,要么是某位来自中央星域的至尊天骄,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云汐阁能招惹的存在。
想到自己之前还想灭口,秦慕阳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还好,还好自己选择了结个善缘。
否则
他不敢想下去。
玄嫣然站在人群最前方,绝美容颜上没有太多动容,但在芳心之中却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清楚地记得,两人第一次相见,自己对江尘是何等轻视,把他当做了一个来自下界的小修士,当初江尘在城主府中,一脚踹开那扇大门,给了顾清怡自由的天地,
还有在寒月宫驻地,江尘利用镜妖图腾,对自己的轻薄调戏,
当时的恩怨,似乎早已恍如隔世。
反而这段时间的相处,这段平淡的日子,桌上简单的饭菜,还有田垄边的闲谈她曾以为,这只是一段短暂的插曲,等她恢复修为,两人终究会分道扬镳,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她似乎有些不舍。
这种念头刚一浮现,她心中便升起一股慌乱,自己可是玄家未来的主人,更是要踏上圣道的年轻至尊,她怎么可能留恋这种凡俗的生活?
只是
玄嫣然看着冰牢深处的寒气,眸光微闪,若是真能一直这样似乎也挺好。
。。。
忘尘海中央。
有仙山挺拔,白雾袅袅,一派仙道气象。
一座座山峰直插云霄,无尽威凌浩荡乾坤,
山峰之间,有灵泉飞瀑,有神霞灿灿,无数灵药沐浴在灵泉之中,飘扬芬芳。天空中更有瑞兽匍卧,神鸟纷飞,仿佛是一片仙灵净土。
这里,便是忘尘宫所在。
作为忘尘域的主宰,忘尘宫的势力遍布整个忘尘域,是南方天域最强的宗门之一。
往来弟子要么一身白衣,要么一身素袍,面色淡漠,一个个气息强大,最弱者几乎都在天君以上,那些核心弟子,更是清一色的天尊。
无论谁来到这里,都多半会露出动容之色,若论天骄,恐怕中央星域多少大族也不过如此,这里的人,每一个都道心坚韧,七情淡漠,不为世间所动,
也正因如此,他们能将所有精力都投放在修行之上,同境中罕有敌手。
视线极处,是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