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也变得更加郑重,一字一句,清晰而富有感情:
“看了你在《风起青萍》中的表演,我印象非常深刻。
如果要用几句话来概括,我想说——那是‘入木三分,动人心魄’。”
“你并没有在‘演’一个悲情的配角,你让我们相信,你就是‘她’。
情绪的每一次细微波动——从隐忍的哀伤,到瞬间的爆发。
再到最后归于沉寂的释然——都衔接得如此自然,如此有层次。
尤其是你的眼神戏……”
齐如康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回忆特写镜头:“那里面有太多东西了。
有爱慕,有挣扎,有绝望,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光。
你没有用过多的台词和夸张的动作去填充。
恰恰是那种内敛的、精准的眼神和细微的面部表情控制,把人物的魂给演活了。”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他感慨道,目光扫过台下,“云舒小姐的表演,让我们看到了扎实的功底。
也看到了难得的天赋。
但更重要的,是那份沉下心来、揣摩角色、与人物共情的‘用心’。”
他再次转向云舒,脸上露出由衷的赞许笑容:“所以,请不要觉得意外,也不要过分谦虚。
今晚的荣誉,是你用实实在在的表演挣来的。
它是对你专业能力的最高认可。
恭喜你,云舒小姐,实至名归。”
这一番点评,既有高度概括的褒奖,又有具体细节的分析,语气真诚,分量十足。
站在一旁的云舒,听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脸颊无法控制地迅速烧红,一直红到耳朵根。
握着奖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膛。
她实在……实在太震惊了!
齐如康口中的那个“入木三分、动人心魄”、“眼神层次丰富”、“沉下心来揣摩角色”的人……真的是她吗?
演那个女配角的时候,她自己知道,虽然尽力了。
但更多是凭借本能和一些技巧性的东西,远没有达到如此“走心”和“深刻”的程度。
当时导演要求也不算严苛。
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段落处理得有些模式化。
可是……齐台长竟然如此盛赞!
这番评价,简直把她捧到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想象的高度!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评委对获奖者的客套恭维。
更像是一种……近乎力捧的定调!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受宠若惊、难以置信和隐隐不安的热流冲上头顶。
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齐台长夸的,是我演的“林婉清”吗?
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善解人意的女主持人再次将话筒递到了她唇边,眼神示意她回应。
云舒猛地回过神,赶紧收敛心神。
她对着齐如康的方向,再次深深鞠躬。
比刚才那次弧度更大,时间更长。
“谢谢!谢谢齐台长!”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但努力保持着清晰。
“您……您过誉了。
您的点评让我受益匪浅,也让我更加惭愧。
我会把您的话当作今后演艺道路上最重要的鞭策。
我会继续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和这份沉甸甸的荣誉!
真的太感谢您了!”
她的感谢情真意切,带着明显的激动和惶恐。
齐如康脸上笑容不变,温和地对她点了点头。
又向台下致意,然后从容地走下了舞台。
他的任务完成了,点评既抬高了云舒,也彰显了评委的专业与公正。
最佳女配角奖的环节,在又一轮掌声中正式落幕。
颁奖典礼继续进行。
后续的最佳摄影、最佳音乐等奖项依次揭晓。
但对于云舒来说,之后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声音模糊,光影晃动。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紧紧抱着那尊奖杯。
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花纹。
女人心绪如同被狂风卷动的湖面,根本无法平静。
巨大的惊喜过后,是无尽的疑惑和一丝本能的不安。
这奖拿得……太蹊跷了。
她忍不住,微微侧身,看向坐在自己身旁、同样来自单位的领导。
领导是个四十多岁、面容精明的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最初的错愕还没完全褪去,又混入了深思和一种重新打量评估的意味。
云舒凑近一些,压低了声音,问道:“领导……这到底怎么回事?
您之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