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悄划过某个位置。
客厅里的气氛开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知是谁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或者说了一句“有些乏了”。
紧接着,就像接到了某种无声的信号,女人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起身,带着各种理由,“巧妙”地告辞。
“哎呀,忽然想起我晾的衣服还没收……”
“我明天早上有个早会,得早点休息了。”
“今天看书看得眼睛有点酸,先上去滴点眼药水……”
“姑姑,轻罗,你们聊,我们身子乏了,上去躺一躺……”
苏茗秀和武雪月相视一笑,也款款起身。
苏茗秀对叶少风柔声道:“少风,你也早点休息。
我和雪月先上去了。”
就连叶亚男,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叶轻罗说:“轻罗,我们不是还有个文件要最后核对一下吗?去书房吧。”
叶轻罗:“……”
眨眼之间,刚才还济济一堂、热闹非凡的客厅,竟然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叶少风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水晶吊灯璀璨却显得有些寂寥的光芒下。
叶少风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子。
他忍不住摇头失笑,自言自语道:“我这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个个的……”
不过,他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最近他确实……“关照”得有些频繁。
这人啊,有时候就不能“喂”得太饱,太规律。
一旦习惯了,没了那种“稀缺感”和“期待感”,反而容易生出惰性,甚至想偷偷懒,躲个清闲。
“不过嘛……”叶少风嘴角勾起一抹笃定而玩味的笑容,眼神扫过通往二楼的楼梯,“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吗?就这么大点地方,我看你们能躲哪儿去。”
他一点都不着急了。
反而悠哉悠哉地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洋酒,又摸出一支烟,点燃,靠在沙发上,慢慢地吸着。
橘红色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不定,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故意留给楼上的女人们一些“准备”和“忐忑”的时间。
一支烟抽完,杯中的酒也见了底。
叶少风这才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踏着厚厚的地毯,不紧不慢地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安静,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但从门缝下透出的灯光显示,大多都没睡。
叶少风在走廊里踱了两步,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挑选今晚的第一站。
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扇熟悉的房门前。
那是苏茗秀的房间。
他无需敲门。
发正自从她们搬来这间别墅之后。
这栋别墅里所有的卧室,早已没有了晚上睡觉锁门的习惯。
这一点,大家默契地保持着。
一种心照不宣。
叶少风对此很是满意。
他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一旋,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灯光调得比客厅昏暗柔和许多,是适合休息的暖黄色。
映入眼帘的情景,让叶少风的眼睛忍不住亮了起来。
只见苏茗秀和武雪月都换上了舒适贴身的真丝睡袍,正并肩坐在宽大的床沿边。
苏茗秀的睡袍是浅藕荷色,武雪月则是月白色。
两种柔和的颜色衬得她们肌肤如玉,发丝如墨。
两人挨得很近,正低着头,咬着耳朵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偶尔发出一两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气音。
而更吸引叶少风目光的,是蜷伏在床头另一侧的一抹身影。
那是他的“小白虎”。
精致的白虎面具下。
她似乎刚沐浴过。
长发微湿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一套毛茸茸的、带着耳朵和尾巴装饰的白色珊瑚绒睡衣。
真的像极了一只乖巧又带着野性的大猫。
此刻,她正抱着一个枕头,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望着进来的叶少风。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羞涩,有热切,有毫不掩饰的渴望。
眼底深处仿佛漾着一池春水,波光粼粼,欲语还休。
叶少风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轻松地问道:“秀姐,雪月,聊什么呢这么投入?让我也参与一下呗?”
苏茗秀抬起眼眸,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她轻轻抚了一下腮边的发丝,唇角微扬,声音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们呀……正在聊吃夜宵的事呢。
正商量着要不要弄点什么。”
“哎呀,那可真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