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觉得有可能。
这时。
一直沉默观察、如同磐石般立在旁边的李大刚,目光锐利地锁定了那个“阿波”
他沉声开口请示:“叶少,陈少,目标确认。
需要我现在过去把他‘请’过来吗?”
陈小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叶少风。
叶少风微微颔首,声音平静:“辛苦你了,大刚兄弟。
动作利落点,别惊扰了其他顾客,尽量别弄出太大动静。
我先出去等你们。”
说完,他不再多看那个“阿波”一眼。
他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穿过商场的人流,径直走出了大门,回到了自己的虎头奔上。
他摇下车窗,点上一支烟,目光平静地望着商场入口,静静等待。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
商场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李大刚的身影出现了。
他换了个姿势,看似亲密地搂着那个戴眼镜的“阿波”的肩膀,两人并排走了出来。
“阿波”脸上依旧带着那副金丝眼镜。
但仔细看,能发现他身体有些僵硬,笑容也有些勉强。
他似乎想挣扎,但李大刚搂着他肩膀的手臂如同铁钳。
让他根本无法挣脱,只能被动地跟着移动。
陈小虎随后也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重新戴好口罩帽子的王卫东。
王卫东低眉顺眼,不敢乱看。
一行人迅速走向路边的两辆车。
李大刚几乎是将“阿波”半推半塞地弄进了面包车的后座。
自己也紧跟着坐了进去,关上了车门。
陈小虎示意王卫东也上了面包车,他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两辆车再次启动,调头,沿着来路向着郊外的废旧厂房返回。
车厢内,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
面包车里,“阿波”——李少波,被李大刚和另一个大汉一左一右紧紧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他试图保持镇定。
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角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王卫东缩在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虎头奔里,叶少风闭目养神。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不知在思索什么。
约莫半个小时后,熟悉的荒凉景象再次出现。
两辆车一前一后,重新停在了那座红砖斑驳的废旧厂房前。
众人下车。
李大刚和一名大汉押着李少波走在最前面,陈小虎和另一名大汉押着王卫东紧随其后。
叶少风最后下车,他弹掉手中的烟蒂,用皮鞋碾灭。
然后才迈着依旧从容的步伐,走进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厂房内部的光线依旧昏暗。
刚一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带着惊慌的喊叫声和求饶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别……别打!各位好汉,各位大哥!有话好说,咱们有话好说啊!”
是李少波的声音,虽然努力想保持文雅,但颤抖的语调暴露了他的恐惧。
“我问你,”
陈小虎的声音响起,冰冷而不带感情,“你今天去‘和平家电’,都干了些什么?老老实实交代!”
“这位大哥,我……我真没干什么呀!”李少波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急切,“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听说‘和平家电’东西好,价格实惠,想去看看,买台收音机或者录音机什么的……我真是去消费的顾客啊!”
“是吗?”
陈小虎冷笑一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老实交代,你能少吃点苦头。
要是继续嘴硬,跟我耍心眼……哼,别怪哥几个对你不客气。
这里的滋味,你旁边那位可是尝过了。”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动用私刑!
我要告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少波似乎被逼急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文人式的愤怒和控诉,试图用法律来威慑。
然而,他话音刚落——
“砰!噗!”
沉闷的击打声和痛苦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啊——!疼!住手!快住手!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你们问什么我都说!”
李少波的文雅和强硬瞬间瓦解,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和连声的求饶,速度快得惊人。
显然,李大刚或者那个大汉,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他明白了在这里,“王法”和“道理”的另一种写法。
“很好。”
陈小虎的声音恢复了平淡,“早这样不就行了?我问,你答。
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我叫李少波,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