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是一个小客厅兼卧室,布置得简单而温馨。
带着单身女人特有的整洁和些许生活气息。
窗户开着半扇,微风吹动浅色的窗帘。
叶少风就站在屋子中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
给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李梦娜在楼梯口顿住了脚步。
明明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
触手可及。
她反而有些近乡情怯般的犹豫和不知所措了。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
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围裙边缘,胸口微微起伏。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少风。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少风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他发现,这女人好像……清减了。
原本就纤细的身材,似乎更单薄了些。
下巴也尖了一点,衬得那双因为情绪激动而越发水润的眼睛更大了。
脸色倒是依旧白皙,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最近没怎么睡好。
一股怜惜夹杂着歉疚的情绪,悄然涌上叶少风心头。
“梦娜,”
他主动开口,声音放得低缓而柔和,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你……清减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梦娜情感的闸门。
男人的一句简单问候。
却精准地戳中了她心中最柔软、也最委屈的地方。
“呜……”
一直强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李梦娜低低地呜咽一声。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猛地向前扑去,一头扎进了叶少风宽阔而坚实的怀抱里。
“呜呜……你这个狠心的男人……没良心的……你还知道回来……
你还知道来看我啊……呜呜……”
她哭得毫无形象,泪水迅速浸湿了叶少风质地精良的外套前襟。
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仿佛生怕一松手。
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连日来的忐忑、思念、委屈、担忧。
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尽情流淌。
叶少风被她的反应弄得心头微软,又有些自责。
他结实的手臂稳稳地环抱住她颤抖的娇躯。
另一只手则温柔地、一遍遍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服,口中低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
是我不好,前些天出了趟远门,刚回来没多久,又被一些杂事缠住了。
这不,一有空就赶紧来看你了。
别哭了,嗯?哭得我心都疼了……”
他捧起李梦娜梨花带雨的脸,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女人的皮肤细腻温热,泪水咸湿。
眼圈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娇媚。
竟然分外动人。
毫无疑问,叶少风心动了。
李梦娜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或许是职业习惯使然,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叶少风的头发上。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时长了不少。
不再是贴着头皮的板寸或圆寸,而是长成了一层浓密柔软的、毛茸茸的短发。
大概有半寸到一寸长,黑得发亮,随意地覆盖在头顶。
“你……你在哪儿理的头发?”
她带着鼻音,瓮声瓮气地问。
语气里带着理发师专业的挑剔和一丝小女人的埋怨。
“这谁给你理的?一点型都没有……乱糟糟的……”
叶少风被她这带着哭腔却关注点跑偏的问题逗乐了。
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刚才那点沉重气氛顿时消散不少。
“哪儿有人给我理啊。”
他笑着解释,“上次为了办事方便,直接剃了个光头。
这些天没顾上管它,自己就长成这样了。
怎么样,像不像个毛栗子?”
“怪不得呢……”
李梦娜破涕为笑,伸出带着薄茧却柔软的手指。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短短的、有些扎手的发茬。
又哭又笑地打趣道,“毛茸茸的……像个小刺猬,又像个刚长毛的小葫芦……真……真难看……”
“好啊!”
叶少风眉毛一挑,故意板起脸,眼中却满是笑意。
“这才几天不见,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