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面道歉?”
吕小洁明显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她下意识地、求助般地看向身旁的叶少风。
让她去向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明显带着恶意的人道歉?
这让她感到既委屈又茫然。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
吕小洁的心猛地一跳,随即一股巨大的安心感涌遍全身。
是叶少风!
只要有他在,她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和底气。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会站在她身前。
叶少风轻轻捏了捏吕小洁的手,示意她安心坐下。
他自己则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空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安静的机舱:“小朋友第一次体验飞行,兴奋激动在所难免,影响到大家休息,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们会约束好他们。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淡然,“要求当面道歉?这就有点小题大做了吧?谁不是从小孩子过来的?这份好奇心,难道不值得一点理解和宽容吗?道歉,我看就不必了。”
空姐看着叶少风平静却自带威仪的脸庞,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场,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她连忙点头:“好的好的,先生,我明白了。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那位乘客,尽量协商……”
她巴不得息事宁人。
然而,空姐的话音未落,一个尖利而充满优越感的女声,带着浓重的不满,猛地从前方帘子后传来:
“不必转达!我耳朵还没聋呢!”
伴随着“哗啦”一声,头等舱和经济舱之间的帘子被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粗暴地掀开!
一个年轻女人踩着至少七公分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这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颇有几分姿色,穿着一件剪裁考究、颜色极其张扬的大红色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真皮手袋。
只是此刻,她那张原本还算漂亮的脸蛋上,柳眉倒竖,红唇紧抿,写满了刻薄与不屑。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吕小洁,最后落在叶少风脸上,充满了鄙夷和挑衅:
“吵到我了,就得道歉!这是规矩!一群没教养的土包子!
生这么多,吵吵嚷嚷的,烦死人了!”
她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针,毫不留情地刺向吕小洁和她的家人。
叶少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骂“土包子”的,果然是她!
“这位小姐,” 叶少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温度已经降至冰点,“生多生少,是别人的家事,是他们的自由,更是国家政策允许的范围。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恶语伤人?
依我看,该道歉的不是我们,而是你!
你应该为你的无礼和口无遮拦,向我的家人道歉!”
他稳稳地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姿态看似随意,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直视着那个女人。
“你算什么东西?”
红衣女人被叶少风的气势和话语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声音更加尖利,指着叶少风就骂,“让我给他们道歉?给这群乡巴佬道歉?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有病就去看医生!”
她在看到叶少风俊朗面容时,眼中确实闪过一瞬间的惊艳,但这份惊艳迅速被她的傲慢和愤怒吞噬,骂起人来更加肆无忌惮。
然而,她嚣张的气焰还没维持三秒,一个冰冷如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身侧炸响:
“你——再——说——一遍?”
叶芊芊缓缓站起身。
她并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那冰冷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
以及周身散发出的、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凛冽气场。
瞬间让整个机舱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她就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寒刃,锋芒毕露,直指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震得心头一悸。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强撑着气势,色厉内荏地反驳:“我……我爱说就说!关你什么事?我现在不想说了,不行吗?你算老几?”
她的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不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道歉!”
叶芊芊根本不屑于跟她废话,言简意赅。
她先是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毫不客气地点向红衣女子。
然后,手指方向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向了稳坐如山的叶少风——意思再明白不过:立刻向叶少风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