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呼啸的寒风和刚才小巷里恐怖的经历,让她别无选择。
她一咬牙,带着一丝迟疑,叩响了厚重的防盗门。
“笃……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伴随着刺骨的寒冷和强烈的不安。
李蓉忐忑不安地摩擦着冰冷的双手,竖着耳朵听着门内的动静。
终于,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接着是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靠近门口。
窗户上也透出了客厅的灯光。
“谁啊?这么晚了?”
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和不耐烦的男声响起,正是王传栋。
李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深吸一口气。
“是……是我,李……李蓉!”
她报出自己的名字,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发颤。
门内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有五六秒钟!
这种异常的沉默,让李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啊?!嫂……嫂子?!”
门内终于响起王传栋一声充满了极度震惊。
那声音瞬间拔高,睡意全无。
紧接着,是急促的插销转动声和门锁开启的咔哒声!
防盗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王传栋穿着皱巴巴的睡衣,顶着一头乱发,出现在门缝后面。
他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温热气息,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惊疑不定。
当他的目光借着楼道灯光看清门外站着的一身落魄寒酸的李蓉时,那双平日里精明的眼睛,骤然迸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惊愕,有探究,有难以置信。
但在那瞳孔深处,李蓉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炽热光芒?!
“哎呀!嫂子!真是您啊!快!快进来!外面冻死人了!”
王传栋脸上的惊愕迅速转化为夸张的热切和关切。
他猛地将门完全拉开,一把抓住李蓉冰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拽进了温暖如春的客厅里。
骤然从冰窟进入暖房,巨大的温差让李蓉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哆嗦。
“友兰!友兰!快起来!你看看谁来了!”
王传栋连忙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还不忘朝着卧室方向高声呐喊。
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卧室门被推开,王传栋的妻子曹友兰揉着惺忪的睡眼,披着睡袍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谁啊这么吵……”
很快,她借着客厅明亮的灯光,看清了站在客厅,那个正冻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她揉眼睛的动作猛地僵住!
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足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李蓉?!”
曹友兰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慌?!
她指着李蓉,手指都在哆嗦,“你……你怎么……你怎么会跑到我家来了?!你……你不是已经……”
她的话戛然而止。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慌乱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李蓉局促不安地站着,双手紧紧攥着破旧的衣角,冻僵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曹……曹妹子……实在是对不住,这么晚打扰你们休息……我……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家被封了,无处可去……外面又冷……实在是……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去处了,只能……只能厚着脸皮来投靠你们……”
她说着,羞愧地低下头。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番话。
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和巨大的心理压力而微微颤抖。
曹友兰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惊又怒,脸色变幻不定,脱口而出:“你,你这不是害……”
“咳咳!咳咳咳!”
王传栋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声音之大,瞬间盖过了妻子后面的话。
他狠狠地瞪了曹友兰一眼,那眼神冰冷而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曹友兰被丈夫这一瞪,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出声。
只是看着李蓉的眼神充满了焦虑和深深的不情愿。
王传栋这才转向李蓉,脸上的严厉瞬间切换成一副沉痛而内疚的表情。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无比真诚:“嫂子!您别听她胡说!她这是没睡醒,说胡话呢!”
他上前一步,扶着李蓉僵硬冰冷的胳膊,将她引到沙发边坐下。
“关于陈家出事……哎!说起来我这个做兄弟的,是真的……真的愧对老领导!
愧对嫂子您啊!我……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