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然贵为所长,但在叶少面前,恐怕也只是外围跑腿办事的吧?
真正的心腹,叶少绝不会派来做这种深入虎穴、随时可能暴露的危险任务!
所以,你的分量不够!”
她向前一步,眼神灼热。
“直说吧!我要见叶少!只要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叶少本人,或者是他身边真正的心腹之人,无论叶少想知道什么,我花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无论叶少想要什么证据,哪怕是让我现在就去撬开陈雷的保险柜。
我也敢去拼一把!但是——”
花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拒绝。
“——你不行!胡所长,你还没这个资格从我这里拿到你想要的核心东西!
仅凭你一面之词和一份录音,就想让我赌上全家性命?
对不起,这赌注太大,我不跟!”
胡长青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
“花姐!你不要异想天开!
叶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让他老人家千里迢迢跑到宁城来见你?
别说你不配,就算是你背后的主子陈雷都不陪。
就算陈雷跪在叶少面前,叶少都不见得会看他一眼!”
他的话毫不留情面。
花姐惨然一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坚定。
“您说的对,胡所长。
我花姐在叶少眼里,确实连只蚂蚁都不如。
陈雷在他面前,也只是一条随时可以踩死的臭虫。
但是,你的出现,恰恰说明了一点——如果叶少真要动陈雷,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也需要一些证据吧?
所以你们才瞄上了我,对吧?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想?
到目前为止,你们还不能够将陈少完全压倒。
所以,我花姐,还是有一定价值的,对吧?咯咯。”
不得不说,眼前这女人的脑子确实非常清醒。
胡长青心中凛然,这个女人的心思实在太过缜密。
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爆发出了超常的判断力。
“所以,”
花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角,重新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微笑。
女人脸上带着笑容,只是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距离感。
“胡所长,话我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看在您是叶少的人的份上,我也不难为您。
您现在可以走了,带着您的录音机和证件,安全地离开皇冠至尊。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可惜了。如果今天来的是叶少身边真正的心腹。
也许,我真的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但您…恕我直言,您在叶少那里的分量,还不够让我把身家性命赌上。”
花姐伸出手,指向门口。
“请吧,胡所长。
再待下去,万一被陈少的人撞见,对您,对我,都不是好事。”
胡长青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精心策划的摊牌,亮出了叶少的名号,甚至拿出了关键录音。
最终竟然卡在了自己的身份“级别”不够上!
花姐的逻辑虽然冷酷,却偏偏戳中了痛点。
他胡长青在叶少风庞大的力量体系中,确实只是一个执行者,远非心腹核心。
他看着花姐那张写满拒绝和算计的脸,知道再谈下去已是徒劳。
这女人是铁了心不见真佛不烧香了。
“……好!”
胡长青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扫过花姐。
“花姐,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叶少的意志,绝不会因为你一个人的顽固而改变!
陈雷的结局已经注定,至于你……好自为之吧!”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充满了警告。
他收起录音机和证件,整理了一下西装,深深地看了花姐一眼。
那眼神复杂,带着愤怒、不甘,也有一丝被看轻的屈辱。
然后,他不再犹豫,转身拉开厚重的包厢门,大步走了出去。
包厢门在胡长青身后无声地合拢。
奢华的空间里,只剩下花姐一人。
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冰冷的地毯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她看着紧闭的门,眼中充满了恐惧、茫然,还有一丝疯狂的侥幸。
她赌了这一把,赌胡长青的身份不足以代表叶少的核心意志,赌叶少不会在意她这只小蚂蚁,赌陈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自己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