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板环顾二人,脸上充满了无奈和悲愤,“孙某今日厚颜前来,除了仰慕叶少风采和苏大师茶艺,更重要的……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鼓足勇气。
“而且是足以让孙某家破人亡的大麻烦!”
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股子绝望。
“孙某奔波半生,自问也有些能耐,但这次……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难以脱身了!”
他的拳头下意识地攥紧,指节发白。 叶少风的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他微微前倾身体,做出倾听的姿态。 “哦?能让孙老板如此为难?究竟是何等麻烦?孙老板不妨直言。”
叶少风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孙老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满腹的冤屈和恐惧都倾诉出来。
“叶少,是这样的。”
孙老板开始了讲述,语气充满了辛酸。
“孙某出身贫寒,没什么背景。
就是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一点炒货手艺,加上自己肯吃苦,一点一点干起来的。”
“从一个小摊位,到一个小作坊,再到如今的一个小厂子。
风里来雨里去,整整用了近十年!
十年啊!”
“十年奋斗,好不容易攒下了百万身家。”
“在普通人眼里,我也算得上是个小富翁了。”
“可是……正所谓树大招风!”
孙老板的声音充满了悲愤,语不成调。
“厂子刚走上正轨,日子刚有点盼头……就被恶狼给盯上了!”
“盯上我的人,是我们省里一位能量通天的公子哥!”
提到这个人,孙老板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恨意。
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他爹……是我们东南省的三把手!这样的大人物,让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面对呀!”
“平时,孙某主要负责在外面跑业务,开拓市场。
厂里的生产和管理,就交给了我最信任的小舅子。
他为人踏实肯干,也懂技术。
有他在厂里盯着,我很放心。
可是……可是就在半个月前!”
孙老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突然接到一个坏消息!”
“我的厂子……被强行关停了!
理由是……什么卫生严重不达标,消防设施不合格!”
“总之,全是莫须有的罪名!”
“更可怕的是,我的小舅子……也被抓了!”
“说他……说他涉嫌偷税漏税,数额巨大!还有……还有行贿!” “这……这完全是栽赃陷害!
我小舅子这个人只管生产,对外业务都是我一手负责的。
但是,我也明白,对方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尊重的目标无非还是我。”
“前几天,我托人去里面打听消息……传出来的话说……情况非常严重!”
“对方放话出来……说要严办!重判!”
孙老板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费尽周折,托了几层关系,才勉强搭上对方一个管事的。
我现在别的也不求,只想求条活路。
可是,对方开出的条件……”
孙老板说到这里,几乎要说不下去。 眼中满是屈辱和绝望。
“他们……他们要我把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厂子,无偿转赠给那位公子哥名下的一家公司!
并且……还要我交出所有的存款!
所有的资产!一分都不能留!”
“他们说……只有这样……才能勉强保住我小舅子一条命……” “也……也才能让我自己……免去牢狱之灾……”
“否则……否则……”
孙老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几乎是声泪俱下。
孙老板继续,哽咽着说道:
“否则,我和我小舅子,都难逃一劫!厂子……同样保不住!”
叶少风静静地听着。
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平静,逐渐变得冰冷。
一股无形的怒火,在他深邃的眼眸深处凝聚。
义愤填膺!
这种事,在当下这个时代,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并非个例!
甚至,就在他模糊的记忆碎片中,好像真有其事!
说的就是一个靠炒货起家、辛苦攒下百万身家的商人。
同样是被省里的权贵子弟盯上。 同样是厂子被夺,亲人被害!
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远走他乡,潦倒一生的悲惨结局!
叶少风万万没想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罪恶,这种只存在于前世传闻中的黑暗。
此刻,竟然如此真实地发生在了眼前!
就发生在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