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虎见史元庭如此态度对待杨东,顿时大怒,站起身来,指着史元庭怒喝。
一个即将成为阶下囚的犯罪之人,也敢如此态度?
“哎,虎子,不急。”
杨东脸上带笑的摆了摆手,示意蒋虎不要着急。
蒋虎冷哼一声,死死瞪着史元庭,然后坐在沙发上。
史元庭见蒋虎如此大怒,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放肆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真把杨东惹急了,自己也是不好受的。
只因为杨东的背景,他也非常熟悉,正因为熟悉,所以他才不敢主动招惹杨东。
哪怕红旗区这么多工程,四十多个,可他一个都不敢去竞标,只能偷摸地想转包几个工程,私底下赚一笔就行了。
加上他爹,以及他岳父赵达功也多次告诫他,不要跟杨东起冲突,千万不要得罪这个年轻干部。
因此,他一直都记着这一点,不敢主动招惹杨东。
可没想到即便如此,自己只不过转包几个工程而已,又没有把红旗区的工程都包下来,结果这也不行,杨东还是要针对自己。
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生气呢?
哪个区长,像你杨东一样,如此的严苛呢?
这天底下这么多工程,说句实话,除了国家**亲自嘱咐的工程不敢糊弄之外,其他的这些地区工程,又有几个能够保质保量的完成呢?
三百亿的工程,我一百亿就可以建好,甚至这都已经算不错的情况了。
三百亿的工程,我八十亿给你建好,谁又能说什么呢?
杨东如此行事,当真是严苛到了极点,令人发指。
“史总,不是我想搞你,是你先搞了我们红旗区。”
“搞了红旗区之前,你又先在灵云市,迎松市,以及我北春市其他区搞事情。”
“你这么多次组建皮包公司,为了转包工程,导致各地工程质量下降,甚至存在巨大安全隐患,一旦安全隐患变成事故,那么你影响的可就是这几个地区的老百姓生命安全。”
“你影响了老百姓的生死存亡,就是耽误了该地区父母官的晋升渠道,谁能不恨你?谁能容得下你?”
“你觉得是我搞了你,难道不是你先搞事?我未见过如此倒转因果之事,更未见过你如此不要脸之人。”
“今天看到了,我也算长了见识了。”
杨东微笑面对着史元庭,只是所说之话,都是极具羞辱的话,让史元庭涨红了老脸,只觉得臊得慌。
他好歹也是四十岁的人了,比杨东年长了七八岁,但杨东如此之言,当着这么多领导干部的面如此叱责他,羞辱他,让他受不了。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吉江省内的衙内,赫赫有名的史总。
杨东如此不给他脸面,他当真是怒到了极致。
“杨区长,我从前就知道你嘴皮子很溜,更知道你手黑心狠面白,今天也算是见识过了。”
“今天看到你本人,我也才知道为什么你能够一路高升,穿过重重陷阱,走过荆棘之路。”
“在灵云市你单枪匹马干掉了吴建材,在庆和县你先后干掉了多位县委常委,甚至连县委书记冯家栋也败在你的手上。”
“到了北春市,到了红旗区,你更是手眼通天,将政法系统第一势力的闫静敏闫系清理干净,连闫静敏都败在你的手上。”
“可以见得,你这个年轻干部,是有多么霸道,有多么嚣张。”
“若不是嚣张跋扈之人,周围这么多公安系统的领导,也不可能主动来到你的办公室,做你的爪牙,为你驱使。”
“当真是见惯了人生百态之后,才发觉狠人就在身前。”
“佩服,佩服。”
史元庭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就算他忌惮杨东的背景人脉,可是面对杨东极致的嘲讽,他也是不愿意忍耐,直接当场还了。
蒋虎死死地盯着史元庭,对于此刻史元庭所说的话,他已经把史元庭看成了死人。
杨东脸色不变,甚至对史元庭如此态度,在面对如此窘境还能这样反击,有些欣赏。
这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也是一个敢做事的人,只可惜走错了路,不然应该也是个人才。
“你怎么说我,是你的权利。”
“但是在我这里,我只依法从事。”
“你说一千道一万,可别忘了你犯的错,违的法,是客观存在的。”
“你觉得建筑行业的转包是很正常的,的确,是很正常,这种法无禁止即自由的观念,虽然说有些狂妄,但的确不违法。”
“可是很不好意思,在我红旗区一亩三分地上面,这个法是我杨东定的,这个合同规章制度,是我杨东定的。”
“你若是在其他区这样手段揽工程,我才不管你,你就是把楼盖塌了,把桥修断了,也跟我无关。”
“可是你在红旗区给我玩这一手,你是拿我红旗区老百姓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