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道德负担......此刻已是生死存亡,顾不得那许多了。
想到这里,王大壮眼神一凝,不再刻意模仿吴铁山的沉闷,原本收敛的气息微微泄露出一丝属于他本人的、更具侵略性的特质。
他反手握住了柳媚儿的手,触感柔腻。
“夫人,”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种柳媚儿从未听过的意味,“我看你今日,也大不相同。”
说完,不待柳媚儿反应,他手臂用力,哗啦一声水响,径直将浑身湿透、未着寸缕的柳媚儿从木桶中横抱而起。
柳媚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水珠从她身上不断滴落,打湿了王大壮胸前的衣襟。
她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属于“丈夫”却又感觉无比陌生的脸孔,那双总是带着疲惫和郁色的眼睛里,此刻仿佛燃着幽深的火,让她心尖一颤,竟忘了所有疑问,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身体深处涌起,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王大壮抱着她,大步走向里间那张简陋却铺着干净被褥的木床。
油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曳不定,一室氤氲水汽中,某种微妙而危险的气氛,正在悄然弥漫。
王大壮抱着柳媚儿走向木床的这几步,柳媚儿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口。
她被他放在略显硬实的床铺上,身下的粗布被单还带着阳光晒过后的干燥气味,与她身上未干的水汽混合在一起。
他俯身下来,阴影笼罩着她,那双眼睛里的火焰让她既陌生又悸动。
他的手抚上她的肩头,指腹带着薄茧,顺着她湿漉的肌肤滑下,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耐心,但那指尖所过之处,却像是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让她忍不住轻微战栗。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朝夕相对了数年的脸,眉毛的弧度,下巴的轮廓,都是熟悉的,可那眼神深处的东西,那笼罩着她的、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的气息,却让她心底那份不安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越扩越大。
他的手来到她腰间,开始解她本就未曾系紧的、那块仅裹在身上的薄布。
手指偶尔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就在那最后的遮掩被褪去,微凉的空气贴上肌肤的瞬间,柳媚儿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他左侧锁骨下方,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痕。
吴铁山那里,什么都没有。
因为有一次他醉酒后,她曾细细抚摸过丈夫的每一寸肌肤,那道疤,绝对不存在。
一个被刻意忽略、强行压下的念头,伴随着冰冷的恐惧,瞬间冲破了所有被撩拨起的意乱情迷。
“你......!”柳媚儿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剧烈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却被他的手臂牢牢禁锢,“你不是铁山......你是谁?!”
王大壮心头猛地一沉。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对日夜相对的枕边人,易容和模仿能骗过外人,却骗不过肌肤相亲时的直觉和记忆里最微末的细节。
那道疤,是他早年受伤留下的,修炼有成后虽已淡去,却未完全消失,是他自己的印记,吴铁山自然没有。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否认,也没有暴起伤人。
只是停下了动作,那双燃烧着幽深火焰的眼睛,静静地、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怜悯和冷酷,看着她。
“现在问这个,”他的声音低哑,平静得可怕,“晚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挣扎、尖叫的机会,俯身彻底下去。
柳媚儿的惊呼被他堵在了唇齿之间。
她拼命推拒、捶打,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但力量悬殊如同蚍蜉撼树。
恐惧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丈夫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念头让她心如刀绞,而身上这个陌生男人的侵犯,更让她感到灵魂都在被撕裂。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抗拒中,王大壮默默运转起《阴阳合欢无极功》。
这功法玄妙无比,并非简单的采补邪术,而是在阴阳交泰之中,能微妙地牵引、交融双方的气血与神识,尤其当一方修为和神魂力量远高于另一方时,这种牵引会近乎单向地施加影响,让弱势方的情绪、感知,不由自主地向强者靠拢,产生难以言喻的依赖与亲近感。
所谓“灵魂更加靠近”,便是在这种不对等的交融中,潜移默化地烙印下强者的印记。
起初,柳媚儿只觉得一阵阵眩晕和麻木,身体的本能反应与心灵的痛苦激烈冲突。
但渐渐地,一种奇异的、违背她意志的热流,开始蔓延开来,仿佛冰冷的躯体深处被强行注入了滚烫的岩浆。
她的挣扎变得无力,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变成紧紧抓住他臂膀的姿势,指尖深深掐入他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