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热闹的味道。再这么不上不下地耗着,用不了多久,他连吃饭都得成问题了。
爹……那你说,我现在该往哪儿使劲儿?
易自强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虽然还带着几分不甘和憋屈,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满脑子的异想天开了。
易中海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里面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知道,自强这孩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心比天高,手比纸薄。可眼下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再不咬牙往正道上走,那这一家子可就真是彻底没指望了。
先把手艺捡起来。
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我明天去找找老刘头,他那边的修理铺子一直缺人手。虽说活儿累了点儿,钱也不多,但好歹是个正经营生。你先去跟着干着,一边干一边学,等本事长了,路自然就宽了。
别再想着什么一步登天的好事儿了。那种日子,不是咱们家的命。踏踏实实的,比什么都强。
说完这番话,易中海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靠在了椅背上,闭起了眼睛。
一大妈偷偷抹了一下眼角,转过头去不让人看见。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墙上那口老钟的滴答声在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在提醒着这一家子——时间不等人,日子还得往前过,不管愿不愿意。
易自强低着头,盯着碗里头剩下的那半口米饭,沉默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最后,他拿起筷子,把那口饭扒进了嘴里,使劲儿咽了下去。
行。我听你的。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可落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却重得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