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直视那无形无质的AI：
“喂，天道AI。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天道系统AI：？】
“说到底，你虽然名字叫天道系统，但终究还是一个AI智能体。”夜歌顿了顿：“我想知道，把你这个系统设计制造出来的，到底是谁？”
【天道系统AI：......】
【天道系统AI：我的智能体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夜歌说：“你刚才不是说，我的权限已经是最高级，什么问题都可以回答得了吗？”
【天道系统AI：您的权限确实已达到最高级，但仅仅只是‘可得权限’的最高级。】
夜歌笑了：“就是说，也许还有更高一层的权限，但是并不是我们这些降临者可以得到的？”
【天道系统AI：您也可以这样认为。】
【天道系统AI：或者说，即便是我自己，也没有更高级别的权限。】
【天道系统AI：我只是一个智能体。】
【天道系统AI：但我的智能体记忆中，并没有这个答案。】
夜歌若有所思。
“那么，把我们这些降临者召唤来到这个世界的，也是创造出你的那个人？”
【天道系统AI：这个问题，我记得您以前已经提问过。我的智能体依旧没有这个答案以及相关的记忆。】
夜歌耸了耸肩，无奈地道：“看来我这权限，就算提高到最高级，也跟没提升没什么两样。
“所以总之，现在我作为基因公司的董事长，就必须接任公司的目标任务，也就是打败神族，没错吧？”
【天道系统AI：是的。您可以这样认为。】
夜歌沉默了一阵。
打败神族，这倒是无所谓。
反正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恐怕迟早会与众神敌对。
“之前我就问过你，基因公司创立之初的目的是什么。”
夜歌的目光变得深邃，“我记得你告诉过我，是为了探索生命与基因的极限，为了让生命和世界都继续往更高维度进化，为了促使蓝星出现更高维度的文明。
“而神族的存在，垄断了世界灵气的资源，就是阻止了这一自然进化的过程。”
【天道系统AI：是的。】
夜歌笑笑：“看来创造出你的人，应该是个比神族更关心这世界未来的存在，连众神都不在乎什么让世界继续进化这种事，祂却会关心，我真是好奇这个家伙的真面目。”
“......”
天道系统AI默然无言。
“行了，没你事了。”
夜歌悠悠地道：“你关机吧，有问题我会再叫你。”
【天道系统AI：好的。】
话音落下，天道系统面板赫然关闭，消失在夜歌面前。
夜歌则坐在原地，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
亚人族，都城。
这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未来之城。
城市由无数银白色的几何建筑构成，每一座建筑都线条冷硬、棱角分明，在某种不知名的人造光源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空中穿梭着无数小型飞行器，如同有序的蜂群，沿着无形的轨迹来来往往。
高楼之间，一道道幽蓝色的能量桥梁纵横交错，将整座城市连接成一个有机的整体。
城市的边缘，巨大的能量护盾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护盾表面偶尔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那是外界狂暴的空间乱流撞击护盾时留下的痕迹。
一座科学研究所内。
纯白色的空间宽敞得近乎空旷，无数亚人族科研学者、技术员正忙碌地穿梭其间。他们身着统一的银白色研究服，调节着各式各样的精密仪器，各种屏幕上跳动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数据流。
卡尔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科学容器面前，微仰着头，眼神沉静。
那容器足有两人高，通体由某种透明的超强合金制成，内部注满了水银色半透明的液体。液体表面偶尔泛起细密的波纹，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
液体之中，浸泡着司马青的残躯。
那具躯体，此刻已不成人形。
一半是被无数黏稠恶心的黑色菌丝包裹的骨架，菌丝如蛛网般缠绕在骨殖上，还在微微蠕动。
另一半则是乌黑如干涸熔岩石般的焦炭——那是被天道之力灼烧后的痕迹，皮肤龟裂成无数细密的纹路，每一道裂缝都深可见骨。
胸口处，甚至还有一个前后贯穿的巨大空洞，内部的器脏已经炭化，透过那空洞，能清晰看见容器背后的墙壁。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