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他们这些读书人,读了圣贤书,学了孔孟之道,讲究的是气节,是风骨,是宁死不屈。
可到了生死关头,什么气节,什么风骨,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苏文渊还在跳。
他跳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不敢停下来。
顾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嘲讽,带着几分不屑,带着几分……厌倦。
“苏丞相跳的很好。”她说。
苏文渊如蒙大赦,连忙停下来,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陛下……老臣……老臣的忠心……陛下可看见了?”
顾陌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周庭。
周庭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硬气的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宁死不屈?
可苏文渊的舞,已经把他的“宁死不屈”变成了笑话。
说他不怕死?
可他真的怕啊!
周庭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苏文渊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叠纸,恭恭敬敬地递到顾陌面前。
“陛下,这是臣刚刚写的《帝王起居注》。”
顾陌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先帝无道,天怒人怨。大将军顾陌,承天命,顺人心,率军入京,拨乱反正。先帝自知罪孽深重,自请退位。百官感念大将军恩德,共推大将军为帝。大将军再三推辞,无奈天命难违,民心所向,遂登基称帝,国号大兴,改元建武。
周庭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