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和好了,那参与进去的人,就是罪人。”
他把“罪人”两个字咬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还不如什么也不要做,任由他们闹。”
赵延看着他。
他想起沈让那句话。
若顾陌真的要反,你拦得住吗?
他拦不住。
沈让拦不住。
萧辅拦不住。
整个大靖,没有人拦得住。
可如果顾陌不是真的要反呢?
如果她只是在等呢?
等什么?
等皇帝低头?等一个公道?等那扇关了五年的宫门终于为她打开?
赵延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跑了一路,求了一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那些人或是与赵家联姻,或是受过赵延恩惠,或是早看不惯顾陌以女子之身领兵。他们拍案而起,说“顾陌欺人太甚”,说“赵公放心,我等必为赵家讨个公道”。
可当赵延问起何时发兵、如何发兵时,他们便支吾起来。
“赵公,此事需从长计议。”
“赵公,如今粮草未备,贸然出兵恐有不测。”
“赵公,陛下尚无旨意,我等不便轻动。”
说到底,就是一个字:怕。
怕那个二十出头、不过打了五年仗的年轻女将。
赵延收回思绪。
萧辅还在说话,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站起身,向萧辅拱手告辞。
萧辅没有留他。
萧辅自认为想通了所有关节。
他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丝毫不慌。
他是这样想的,沈让是这样想的,皇帝也是这样想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们对顾陌带着三万精兵铁骑进京城一事视而不见。
也许这就是女频文里人物角色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