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儿?
宁婧睁开眼,一缕天光入目,尚未看清周围景色,便先听到了轻快活泼的叫声。
“吱吱吱!吱吱——”
这是什么叫声?
与这一想法同时涌上心头的是戒备。
宁婧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但是三品境武夫的强大气血,已在这玲珑身段的娇躯内奔涌,将气力运送到了每一寸肌肉上。
“酥酥,你是说宁楼主醒了吗?”
随之响起的是个同样活泼的女子声音,宁婧睁开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姑娘凑了过来。
四目相对。
宁婧顿时放松了下来,蓄势而发力气散去,她还记得这个小姑娘。
张天天。
宁婧记得这个小姑娘和徐年关系极好,还很擅长用毒,自个儿当时是五品境武夫都着了道。
对了。
宁婧还以将来替张天天杀一个人,杀一个五品境的人为价码,从她手里买来了三剂毒药来着。
那毒药叫什么来着?
哦对,茶伴侣,一个很奇怪的名字。
三剂茶伴侣,宁婧已经用过一剂了,当时她仍然是五品境,用在了一个同为五品境的仇家身上,效果相当不错。
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场实在惨不忍睹。
那仇家倒下的时候,嘴里在喷,下面也在喷,只不过嘴里喷的是红色的血,而下面喷出来的是黄不拉几的秽物。
臭死了。
在臭烘烘的秽物中咽气的那个仇家,死了都不肯闭上眼。
那双不愿瞑目的眼睛,里面的怨恨与羞恼,在宁婧所杀过的人里,确实是独一份的了。
不过张天天到现在还没告诉过宁婧要取谁的性命呢。
这账还没清。
但想想也正常。
既然有徐年在身边,真要有什么想杀的人,只要是确有什么仇怨,以徐公子那性子,张天天只要抱着他胳膊撒撒娇,那仇人就得成死人了。
也犯不着找什么朱楼的大楼主。
彼时的宁婧和徐年虽然都是五品境,但她觉得自己杀人的本领应当是在还未名震天下的徐年之上,只是如今时过境迁……不对,好像也没过多久。
总之当时宁婧是有点自信,觉得这价也够了,朱楼大楼主亲自出手杀人,这在江湖上的价格可不低了。
如今回头看看,倒是有些自负。
随着认出了张天天,宁婧的思绪渐渐从宿醉里清醒过来,她想起了醉倒前的事情,想到了她缠着徐年不放的那些单方面的强行亲昵。
没什么羞涩。
反而觉得意犹未尽。
所以……这儿就是徐公子带她来看大夫的地方?张天天就是徐公子认识的神医吗?
张……
玉京城有家传得神乎其神的医馆,好像就是姓张的一位神医开的?
“……宁楼主醒了?可有觉得什么不适?”
徐年走了过来,顺手抱住了跳到他怀里的酥酥,低头看着仍然躺着的宁婧。
宁婧看见了徐公子,体态更加放松了,她的表现就像是刚刚睡醒有些赖床,伸了个懒腰挪了挪脖子,却没急着起身。
“早上好呀徐公子,这毯子是徐公子给我盖的吗?徐公子真是体贴呢。”
徐年轻轻揉着酥酥的小脑袋,轻声说道:“是我娘给你盖的。”
“令堂真是温柔贤惠,她还没起床吗?我觉得我该当面向令堂表达一下感谢。”
“我娘在厨房里面做早餐,吃过之后我们再出发?”
“好啊,那我就尝尝令堂的手艺了。”
宁婧起身,将盖在她身上的那条毯子仔细叠好放在旁边,笑着继续说道:“看来我运气还不错,多喝了酒,竟然还能有幸尝到徐公子母亲亲手做的早餐,这酒喝得值了。”
这倒是说到一个重点了,徐年好奇问道:“宁楼主昨日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壮胆。”
“壮胆?”
徐年费解不已,临渊城里的那些风波,若是别人这么还可以理解,但是杀人无数的朱楼大楼主,还需要酒来壮胆?
不对。
要壮胆也是当时喝酒壮胆,可是宁婧喝醉,分明是在临渊城风波已过之后了。
事后喝酒壮胆,这算怎么个事?
“倒和临渊城的那些事没什么关系。”
“是徐公子带着我御空的时候,我心里发慌腿上发软,只好喝酒来壮壮胆量了。”
“我寻思着,或许是因为在万丈高空的云雾当中和徐公子并肩,仿佛天地间就剩下了我们,我这心跳就快了呢。”
张天天越听越不得劲,问道:“怎么就只有宁楼主和徐哥啦?你们不是送陈小姐回玉京城的吗?陈小姐呢?”
被戳穿的宁婧笑容不减,只是恍然说道:“哦对,陈小姐是也在呢,张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