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说什么?”
“别问,你先掐我一下。”
季红妆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在杜尘的腰间软肉上掐了一下,起初没舍得用力。
“用力啊师妹,你这我都没感觉。”
“……”
“嘶!疼疼疼!好、好了师妹,可以放手放手了。”
杜尘揉了揉腰间软肉,继续嘟囔道:“这么疼,看来我不是在做梦啊。”
“师兄你想什么呢?”
杜尘一拍大腿,说道:“我想着这不对啊,日后不该是我们师兄妹二人联手闯荡江湖,闯出了寒梅双侠的名声,师父他师凭徒贵,以后在江湖上成为大名鼎鼎的名师吗?”
“后人提起来,直言有我们寒梅双侠在,师父对于武道的贡献,不在武帝之下。”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摇身一变,我们寒梅一脉也成了武帝一脉了呢?师父他是武帝的弟子,我们师兄妹是武帝徒孙。”
“那这岂不是……岂不是还未出江湖,就已经登顶了?”
“这也太美好了吧,我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美啊!”
寒梅客在江湖上虽然也有名气,但比起武帝可是差得太远了,而杜尘和季红妆也从寒梅一脉摇身一变成了武帝一脉的徒孙。
就如杜尘说的一样。
他畅想中行走江湖名扬天下的终点,此时此刻却已经成了他的起点。
文摧笑着说道:“江湖路远,武帝一脉可算不上是终点,不过这确实是天底下最好的起点之一了,不过这可不意味着你们两人就高枕无忧了,武者修炼离不开一个‘勤’字,便是有武帝指点武道,但是春秋寒暑的苦练,也得你们自己熬得住,才能有所得……”
总而言之。
谋挽江和他的两个徒弟杜尘、季红妆,对于回归武帝一脉的态度显然是抱着喜悦。
武帝首徒虽然历经坎坷,但终究是回到了临渊城。
也算是皆大欢喜。
解决了谋挽江的回归,文摧便打算去探探赵子义那边的情况了,虽说他没打算对这位刚为临渊城流了血的师兄斩草除根,但总得防上一手。
可是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赵师兄!之前渊海战魔,听闻你受了些伤,带了些补药过来看看。”
“赵师兄?”
“赵师兄……”
文催在赵子义那座被他亲手捶塌了的宅邸里找了一遍,没找到人影,只找到了一封遗书。
“弟子赵子义,致同门师弟楚勤枉死,无颜见师父,不敢苟活于世……”
正是这开篇的一句话,让文催知道这是赵子义留下来的遗书。
紧随其后的一大段文字,字里行间流露出来都是对师父的愧疚。
没能照顾好同门。
没能保护好临渊城。
没有能力继承武帝的意志,镇压渊海底下的群魔……
不过当这篇遗书过了大半之后,最后的篇幅便是留给文催的了。
“……小师弟,我知你心怀大志,如师父一样,心里装着有天下。”
“但你师兄我,心胸狭隘目光短浅,没那么高远的志向。”
“心里装着这一城,眼里看着同门,便容不下其他了。”
“师兄以为,能站多高便能望着多远,师父他老人傲立绝巅,方能为天下人拨开云雾指引前路。”
“但是你与我呢?”
“师兄我不过七尺之身,站不了那么高,便望不见这天下。”
“可是你呢?”
“小师弟,你觉得你站到了多高,能顾着多远?”
“惟愿师父长命无恙,惟愿同门顺遂平安,惟愿临渊城历经风雨仍屹立于世。”
“武帝弟子赵子义绝笔。”
文摧再把宅邸翻了一遍,就连残垣断壁底下也没放过,但确实只找到了这么一封遗书,没能见到赵子义。
文摧只能带着这封遗书,又来到了渊海边上的茅屋。
王有文看过了信,沉吟了片刻,直接问出了一个问题:“文摧,你觉得赵子义他是真死了留下遗言,还是假死留信脱身离去?”
“师父,你说话还是这么直白。”
“就咱们师徒二人,了不起算上个还昏迷着的孙旺火,直来直往不省事吗?”
文摧琢磨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
“赵师兄可能是因为师父你回来了,自知与我之间,他已然失势便再无翻盘机会,多年经营一朝覆灭,心如死灰索性撒手人寰,但也有可能,赵师兄他只是无颜见师父,绝笔一封脱身离去,毕竟这天大地大,也不止是一座临渊城而已。”
文摧确实不知道。
赵子义这封遗书属实出乎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