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讲究,梅若雪本是无所谓的,只是洛一缘一再坚持,她才勉强应允,不然的话,依着她的脾气,才不会如此忍让。
再是怎么自我,梅若雪也明白轻重,不见得会胡乱对同伴下死手。
幽暗的狭间并不算长,很快就走到尽头,洞内的则是灯火通明,亮彻无疑。
独有止司一人坐在尽头,周身还有着明显的神玄气环绕,久久未曾弥散。
刚刚迈入玄气第九重,尚不能很好的掌控所有力量,故而会有所纰漏,待得时日一久,得心应手,自然无往而不利。
“洛兄,还有,这位应当是血腥神话,血骷髅梅姑娘吧?”
“你们不是要准备去往天外之地么,现在应当好好休养生息才是,怎么有闲工夫来我令剑阁?”
本以为北山堡垒一别,想要再见,不知此生是否有缘。
谁曾料想不过短短时间,竟能在自家地盘重逢,止司也是喜出望外,语气多少有些激动。
对于梅若雪,他还是隐隐有一些印象,再加上先前的传闻,并不算陌生,只是两人同路结伴而行,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恭喜,止司兄,你踏出的这一步,可是至关重要。”
“想来只要能平安渡过魔劫,令天剑在手,当真足以与诛邪圣殿分庭抗礼。”
未达玄气九重的时候,止司就能仰赖令天剑与北方殿主庄万古叫嚣一二,就算当真不敌,也不至于败得太过难看。
现在的他,则是真正站在了同一条水平线上,再加上神兵剑器的辅佐,已然无惧任何挑战。
当然,邪魔始祖没除外,祂的存在,如果非得套用玄域的力量体系逻辑来判断,怕不是得有玄气十重或者十一重那么高。
就算令天剑在绝世神物中也是最为顶尖的存在,也不足以弥补绝对境界带来的差距。
说着,洛一缘自己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嘀咕,难不成当真如应玉堂所言,自己是福星不成?
走到哪儿,都能给人带来好运和福气,前提得是同一阵线的人,如果是敌人,又是另一番光景。
“托福托福,若无洛兄造访,我亦不知令天剑尚有力量残余在外。”
“想令天剑在我手多年,也未有半点动静,倒是多多少少有些汗颜。”
两人进得山洞,止司赶忙起身相迎,可不敢仗着自己修为大进,有半点托大之处。
“止司兄哪里的话,完璧而归,乃是理所应当。”
“上次冒昧借用,也不知道会否害令剑阁置身危险之中,已是有所亏欠。”
洛一缘拱手还礼,态度也相当友善。
两人私交本就还算不错,何况还有丁影这个纽带在,绝不可能生出什么嫌隙。
“有长进么?”
“让我试试,玄域的剑法,有多么了不得。”
洛一缘与止司相互赏脸,可把一旁的梅若雪给闷坏了。
毫无意义的废话,在她看来,俗不可耐,没半点内涵,还不如直接上手称量称量来得直接了当。
话音未落,一抹深邃的殷红已从洛一缘身旁掠过,朵朵血花于虚空之中绽放。
意志纤小的手掌已悄然而至,一掌直取止司的胸膛命门之处。
“吓!”
“啥玩意儿,说打就打?”
这一掌来得快若惊鸿,换做以往,连思考的时间都不可能有,他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应对,就算防了,也未必防得住。
人的名,树的影。
能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圣玄城搅得天翻地覆,打得如日中天的西方殿主弥斯埃亚晕头转向,打得整个浮空之城险些跌落凡尘,血腥神话血骷髅,怎么可能会是简单之辈?
眼看小手已至跟前,止司神色一凛,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也同样悍然向前点出。
新生神玄气正值蓬勃旺盛之际,无处宣泄澎湃的力量,此刻正是发泄的好时机。
一道古朴的剑影瞬间凝聚,剑光流转,一束黑芒激射出狭间,穿破云翳,洞穿穹苍,掀起的动荡,轻易绞碎方圆千里之内的层云。
在令剑阁弟子眼里,繁琐复杂的绝学剑法“令剑无双”,于止司而言,无需掐剑诀、踩步法,更不需要刻意运气,信手便可拈来。
古剑虚影,以令天为形,更可借令天之威,端的是威力不凡。
“呵,有趣。”
一个刚刚踏足神境之辈,竟能有此力量,是梅若雪未曾想到的。
来都来了,纯粹跟在身旁当一个闷葫芦,自然没有半点意思。
剑指威力十足不假,速度上就要明显慢上许多,止司刚刚踏足此境,还未来得及掌握纯熟,无法适应神玄气及神躯,难免会有些许纰漏。
能闪,可梅若雪也是偏执上头,偏偏就是要一硬碰硬,试上一试斤两。
但见她血掌一撑,以一己之力,硬是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