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里,刘思甜举着相机给林枫拍了张照,随后好奇地询问起来。
送走这第一批金陵驻军是件大事,肯定是要登报上新闻的,刘思甜作为宣传部的人被派来现场工作。
到底是有个好爹,兵团的重大活动都会让她参与报导,工作资历刷的飞起,就等着将来升迁做铺垫。
尽管不能否认她的业务能力也很出色,工作态度和热情也非常良好,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人家有个老爸叫刘苍耳,不然这么多好事可不能全都轮到她。
“我不说出来,难道孟昌易就不会隔离他们了吗?”
林枫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说出来了,政治部的人反而会畏手畏脚,说不定出于面子上的考虑,加上为了彰显京都对官兵的信任,直接就放弃隔离了。这样就等于保护了他们,多好啊?”
刘思甜恍然大悟,“对诶,如果他们依旧选择隔离审查,那从这些士兵的视角来看,一切都被你言中,本能地就会倾向于你了。这下政治部的人要左右为难了,隔离也不是,不隔离也不是。”
“没错,这是阳谋,我直接跟他们打明牌,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去拍他们上车的照片吧,记得拍出萧瑟的感觉来。”
刘思甜抱着相机想了想,说道:“那真是很让人为难了,我只是工资八十二块的牛马而已,不是普利策奖得主。”
“八十二还嫌少吗,你们主任没有外勤补贴,好像才七十多,你比主任都多好几块钱呢。”
“可是我们的花销好大,部里报销又抠抠搜搜的,我为了赶现场经常要自费。”
“我会考虑给你们提高预算的。”林枫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碎钞递过去:“拿去嫖。”
“四块半啊,林村长真是大方得要老命了诶。”
“嫌少就跟你爸要,他工资高。”
“金陵的物价好高,我认为应该给我们这些驻金陵工作的牛马涨工资。”
“我很快会给它打下来,等着吧。”
打发走又在哭穷的刘思甜,林枫转头撕裂空间,回到了市政。
刘思甜反映的问题并非个人抱怨,事实上兵团大部分人的收入水平相比于金陵这种城市的物价已经失衡,一个勤恳工作的兵团职员要现在金陵生活十分艰难。
刚来金陵时,大家忙着收编人手没空去关注这些问题,现在局势趋于稳定,很多人没那么紧张和忙碌了,免不了就会去观察金陵的花花绿绿。
要说富裕程度吧,东海当年的纸醉金迷在全国也是独一档,完全不必羡慕金陵。
但现在毕竟情况不一样,相比之下金陵人的平均生活水平是高于兵团后方的。
这样的对比,难免让部分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本来是打着解救金陵的旗号来的,现在却发现人家过得远比自己要好。
已经有人心生嫉妒,发表了一些不满的言论。
对于这种客观问题,林枫也没有办法迅速解决,要强行提高整个兵团的条件,需要花费的成本是巨大的。
账上就那么多物资,今天吃饱了明天就要挨饿,这种“寅吃卯粮”的行为林枫不想干。
可要是降低金陵的物资供应标准,要求金陵人跟后方一起同甘共苦,那也不现实。
林枫可以断定,只要自己敢这么做,金陵马上就要造反,民众马上要去迎接北方的王师来扫平叛军。
民众才不管你林枫有什么苦衷,他们只知道自己的日子变差了,是兵团害的。
所以林枫进城后非但没有征集钱粮,反而还要打开金陵大库,一个劲的发钱发物资。
说好听了是“新朝雅政”,说白了就是收买人心。
但这在后方的民众看来,无疑有点打肿脸充胖子的味道,更是一种偏心。
仿佛娶了城里的漂亮新媳妇,家里还在吃糠咽菜的兄弟姐妹就可以滚一边去了似的。
这个问题处理不好,迟早要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毕竟它直接违背了兵团的核心纲领。
金陵没有跟后方共苦过,连同甘也做不到,那还说鸡毛,散伙得了。
不过好在现在还为时尚早,大多数人都还沉浸在兵团又占领了一座城市,而且还是基建完善的重要城市的喜悦中,还来不及发现这么多问题。
对于这个不得不面对的麻烦,林枫也早就在谋划解决了。
“老李呢,把他叫来。”
林枫在办公室坐下,刚喝了口茶,马桶搋子老李就过来了。
“村长,您找我?”
“嗯,坐吧。资政会那帮人调教的怎么样了?”
“没毛病,老实得很,已经在开展工作了。”
林枫点了点头:“老实就好,我招了个新助理,挺机灵的,他想了个好点子,你拿去瞧瞧。”
说着,他拉开抽屉,取出昨天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