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重新聚集在一起,继续商讨起对策来。
只是相比于先前表现出来的强硬,此刻气氛低落了不少,多了几分忧愁。
“得罪了林枫,很难善了啊。”
“妈的,还不是他的兵不是人!”
“事到如今,大不了就反了,反得了孟昌易,还反不了他林枫了吗?”
一群人说着,廖广业突然说道:“胜叔,杀人的事还是我去认吧,村里没你不行!”
廖启胜瞪了他一眼:“那畜生是我引进来的,我的责任轮不到你来扛。”
“要不咱们把二嘎叫回来,林枫不是说只要他自首就会给他轻判吗?”
廖启胜眼睛瞪得更凶了,喝道:“别在这出馊主意,杀了当兵的,不死也要脱层皮!轻判又不是不判,要是给他弄去黑窑里改造半年,出来还能有人样吗?二嘎才多大,不能叫他们这么毁了!这件事错在我,是我信错了人,我害了二嘎,事儿我一个人扛,你们谁也别多嘴!”
“要不咱们弄成自卫,咬死了说是那个龟孙先动的手!”
一群人议论纷纷,廖启胜却没心思去听了。
“要是他们真把启胜哥抓去判了咋办?”
“那就跟他们干了!草他么的,明明是那杂种睡了二嘎老婆,他林枫要是这么不讲道理,那反了他也是应该的!”
“就算斗不过他们,咱们也要一路往上告,叫整个金陵的人都来评理!”
“对,公道自在人心,我就不信他们会觉得那个龟儿子不该死!”
“哼,天下乌鸦都是一般黑,林枫手里攥着几十万人马,他会跟咱们讲道理吗?”
“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真面目,叫大家一起反了!”
“早知道他们还不如之前那帮人,我踏马当初就不该去找他们!”
说话间,气氛越来越焦灼,廖启胜听得烦躁,开口道:“行了,都别啰里吧嗦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如果要干,那就得大家一起……”
就在廖启胜要宣布最终决定时,一名年轻人快速从外面跑了进来。
“三爷爷,曹萱来了,在外面说要见你!”
廖启胜一愣,抬头看去,脸上十分惊讶:“谁?”
“曹萱!”
廖启胜站了起来,脸上的吃惊不比先前听说林枫来了要少多少:“哪个曹萱!”
“就那一个曹萱,没第二个了!”
众人大眼瞪小眼,一个个比一比脸色古怪。
屁大点东泉村,早上弄死两个人,这才多久,大人物一个接一个来。
廖启胜沉默了几秒,突然一抬手说道:“快,请进来,一会儿全都不许乱讲话,就给我喊冤叫苦,晓得了吗?”
“村长,还不晓得她想干嘛呢!”
“你管她来干嘛,就当她是来主持公道的,先把委屈讲出来再说!”
祠堂再度打开,曹萱一身灰色风衣站在门口,廖启胜带着几个老棺材瓤子直接走了出去,对着曹萱推金山倒玉柱就跪下了。
曹萱也没想到这帮人会搞这一套,赶紧上前拉住。
“廖村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廖启胜脚底下生了根就是不起来,只是梗着脖子喊道:“您都来了,那我还能说啥,洗了脖子给您砍呗!林总司令说得对啊,杀人偿命,死您手里我没话讲,就怕脏了您的手!”
边上几个老头老太立刻哭喊起来,又是骂那对狗男女又是讲东泉村这么穷还对兵团掏心掏肺的,反正就是怎么委屈怎么讲了。
曹萱也知道廖启胜这是故意要拿话把她先架起来,这帮老家伙都这么说了,自己就算是来问罪的,那话也不好说出口了。
“行了,别说得我好像那么不是人一样,你们赶紧起来吧,有事儿进去说。”
临了曹萱又在廖启胜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好心来帮你们,你别给我使绊子,赶紧进去,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反而难办!”
廖启胜一听曹萱都这么说了,赶紧起来,拉着众人回了祠堂,赶紧把门一关。
进了正堂,廖启胜刚要讲话,曹萱就先开口说道:“事情原委我都了解了,廖村长,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廖启胜只好让众人先出去等着,有趣的是他对待曹萱的态度明显比对林枫更好。
落了座,廖启胜赶紧说道:“您给评评理,是不是许冲那个龟孙该死嘛!”
曹萱沉默了一下,没去跟他纠缠这里面的是非对错,而是朝对方问道:“廖村长,你为什么对林总司令那么恶劣?”
廖启胜当场就炸了,嚷嚷道:“他说了会对我们好,我们也是对他们掏心掏肺的,结果他的兵竟然勾引我们村的媳妇!二嘎在岭山给他当牛做马的,但凡有个什么事儿命都要填进去,那狗日的许冲倒舒服,躲在村里睡二嘎的媳妇,换你来你气不气?他管不住自己的兵,现在还要怪我们做的不对,他林枫没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