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张条椅围成一圈,男人们沉默地坐下,中间取暖的火盆里,炭火烧得正旺。
“把那对狗男女抬过来吧。”
廖启胜抿了口茶,冷冷地说道。
很快有人从后堂抬过来两具尸体,男人穿着民兵制服,半边脑袋凹下去,鲜血淋漓,明显是被钝器猛力击打致死,整张脸都被鲜血浸透。
女人脸上带着淤伤,脖颈一道触目惊心的勒痕,眼球暴突,大张着嘴。
抬人的村民在男人怀里摸了一把,掏出一本兵团的证件,满脸怨恨地砸在地上。
“这个狗娘养的,自己找不到老婆,跑来勾搭别人的老婆!”
“一锤子闷死他真是便宜了!”
有村民起身咒骂,一口唾沫吐在了尸体上。
林枫一拍桌子,低喝道:“人都死了,搞这些给谁看,臭我是吧?”
那村民丝毫没有因为他是林枫就退缩,反倒直直看着他:“对,臭的就是你!我们村好心好意招待你们,你的人就这样搞我们,他做得了丑事,还不准我骂了?”
廖启胜一抬手,制止了村民的吵闹,随即冷冷地说道:“林总司令,我说二嘎你恐怕不晓得是谁,那是他小名,他大名廖广平,你晓不晓得?”
“没印象。”
“哼,也是,好大个人物,哪里会记得我们这种山沟沟里出去的人!广业,把你哥那些炫耀了半天的照片给林总司令看看!”
先前那名给林枫端来茶水的年轻人一脸愤怒地走上来,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相片展示给林枫。
只看了一眼,林枫的脸色就又阴沉了三分。
照片上是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可这张照片却很特殊。
男人穿着脏兮兮的棉衣,脸上满是笑容,他的袖口别着兵团的袖标,身后是一片有挖掘痕迹的地面,还有大量正在作业的工程车辆和工人。
廖广业一划屏幕,下一张照片更是刺得林枫脸皮有些疼。
那是一张新闻截图,画面里廖广平正在和人群一起欢呼,所有人都在用兴奋又狂热的眼神看着前方。
林枫不用去想就知道这是在哪了。
这明显是个接受了兵团征召去支援岭山的村民,不久前还在他的领袖的号召下为兵团效力,结果转头就被林枫的属下戴了绿帽子。
廖启胜冷笑着说道:“我们对兵团够可以了,你们的人来了,吃喝拉撒我们全管,自己舍不得吃的腊肉一条一条送过去给你们吃!你们一说要找觉醒者去帮忙,二嘎问都不问具体是干什么就报了名,他昨晚回来的时候,拿着这些照片到处跟我们炫耀,还说什么这辈子认定了你林枫,兵团能救所有人,这才是爷们干的活!”
廖启胜猛地语气一变,厉声骂道:“结果呢?我草他吗的狗杂种,趁着二嘎不在家这几天,把人婆娘给勾搭了,你就拿这个回报我们?”
林枫心里已经是火冒三丈,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又气又怒,同时又感到有些羞愧。
他克制着怒气,缓缓说道:“这事儿是许冲做得不对,不过你们也不该杀人,廖广平现在在哪?”
廖启胜呷了口烟斗,语气无比冰冷地说道:“气不过,走了,他说自己婆娘都管不住,没脸在村里待着。”
林枫扭头看向廖启胜:“走哪去了?”
“不晓得。”
林枫扫视人群一圈,又看了看那个廖广业,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很可能人就是廖广平杀的,廖启胜想保下他,直接让他跑了,打算自己这个当村长的来扛。
林枫没有立刻去点破,只是问道:“把来龙去脉讲一遍,是怎么通的奸,怎么发现的,又是怎么杀的人?”
“广业,你来讲。”
那年轻人立刻红着眼说道:“我嫂子……我呸,这个臭婆娘,她这几天就老往外面跑,我妈就觉得奇怪了,问她去干嘛了也是胡说八道的。我哥昨天回了村里,晚上突然跟她吵了一架,肯定是当时就发现什么了,半夜我哥出了趟门,回来就把这个臭婆娘从被窝里拽出来对峙,一开始她还不承认,收拾了一顿就全招了!就是这个许冲跟她勾勾搭搭,臭婆娘整天去民兵队做饭,给这对狗男女做到床上去了,我妈当时差点被气死!”
“行了!”廖启胜突然喊停了廖广业,随后朝林枫说道,“事儿闹到我这里,一早我就带人过去,直接按村规给他们两个办了,男的是我从营地里骗出来锤死的,女的也是我当着祖宗的面一手掐死的,算是还二嘎一个公道了!正想把尸体丢出去喂丧尸呢,想不到你林大司令的鼻子比丧尸还灵!”
林枫沉默了几秒,冷冷地说道:“把廖广平叫回来,说清楚细节,不要冤枉了好人。”
廖启胜目光冰冷,呼出一口烟不屑说道:“没得半点冤枉,老子几拳头下去这对狗男女全招了,证据确凿。至于二嘎,受不了刺激直接跑了,这荒郊野岭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