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会自作多情,我是来找你们校领导的,顺带送你而已。手脚快点,一会儿我来接你。”
“好。”
迟悦紧了紧大衣,快步朝宿舍走去。
接下来几个月她将要去接受“劳动改造”,无法继续住在学校,所以得回宿舍拿走自己的东西。
走进宿舍楼,迟悦不禁有些感慨,自己很可能再也无法回到金陵大学念书了。
人生境况的迅速转变令她有些无所适从,就如同许多人刚毕业时,无法适应自己从学生到社会人士的身份转变。
推门走进宿舍,屋内还有两名女生在。
见到她回来,其中一名短发女生有些惊讶,从床上坐起来惊喜地喊道:“啊,迟悦!”
“你们怎么没去上课?”
迟悦好奇问道。
另一名戴着眼镜正在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的女生回过头来,满脸丧气地说道:“还问呢,我们都被停课了,我的检查改了第五遍了,老李那家伙还说不够诚恳!”
“好吧,起码是出来了。”迟悦苦笑一声,看向那个短发女生,“你不是没被抓到吗,怎么也停课?”
“被人举报了呗!”短发女生的表情变得十分恶劣,“倒霉死了,停课检讨,还联系了我家里,我爸骂的我狗血淋头。”
眼镜女生停下动作,站起来朝迟悦问道:“对了,迟悦,学校到底要怎么处罚我们,你肯定知道的吧?”
“对啊,快说说啊!”短发女生也跳下了床,披上衣服拉着迟悦坐下,“大家都吓死了,就盼着你赶紧回来呢。林忠那家伙居然说什么你打通了关系,早就丢下我们跑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迟悦看了看两名舍友,犹豫了一下后说道:“说是要罚我们参加社会劳动,具体去哪就看安排了。”
“还真是这样啊?他们这样说的时候我还有点不信呢,学校哪来的权力让我们去干苦力?”
迟悦叹了口气:“昨天我们出来的时候可是答应好了的,要接受处罚,你现在要反悔,那就是回警署等着法院来判,哪个舒服些你自己选。”
“唉,那还是让学校来罚好一点,就是不知道要被丢去哪里做苦力,可别让我去福利院给那些痴呆老头端屎端尿啊,烦死了!”
兵团进城后立刻建立了许多收容孤寡老幼的场所,为了不伤到部分人的自尊,就没有叫什么福利院之类的,统一叫兵团大食堂,每个片区都有一个,前面是提供免费伙食的食堂,后面就是宿舍,给那些生活有困难的人居住。
许多有过一些轻微违法行为,但又无伤大雅的,基本都是被派去这种地方给老头跟小孩把屎把尿,也算叫他们亲眼看看底层人民的疾苦。
“只是去福利院当护工那都算运气好的,我可是听说有些劳役岗位是去郊外养路,那些地方经常死人!”
三人叽叽喳喳聊了几句,一名女生突然说道:“我去其他人喊过来!”
迟悦还没来得及阻止,那人就跑了出去,没两分钟就带回四五个女生,基本都是刚和迟悦一起放出来的,被停了课在等待学校的处置。
一见到迟悦,众人立刻围着她问东问西,打听着众人以后会怎么样,言语间不乏忧怯。
对于这些年轻学生来说,开除也算是件天大的事了。
大家都知道迟悦家里有钱有势,昨天的事让众人都认为是迟悦家里背景通天,再加上回学校又被导员一顿批评和恐吓,更加认定是迟悦家里人打通了关系,大家才能被放出来。
本来迟悦就是个“带头大哥”,事情到了这一步,大家自然是更加把她当成了主心骨。
“悦悦,你家里肯定给你安排好了吧,能不能顺便也帮我们一把,千万别让我们被弄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更不能被学校开除啊!”
“是啊是啊,迟悦,你肯定有办法的吧?”
说着说着,就有人央求着迟悦,帮她们也动用一下家里的关系。
迟悦听到这话没立刻表态,只是看了一眼某位昨天还在对自己恶语相向的女生,淡淡地说道:“学校怎么安排我可管不到,再说了,你昨天不是说是我害了你,以后再也不要祸害你了吗?”
那人感受到了迟悦语气中的冷漠,一时间脸上有些发臊。
她脸色无比尴尬,小声说道:“悦悦,昨天我是急昏了头才说那种话的,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迟悦冷哼一声:“那跟警察说所有事都是我和张钟他们干的,把全部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也不是有意的咯?”
那人脸上浮现慌乱,眼神躲闪地问道:“你……你看了我们的笔录?”
迟悦眼底浮现深深地失望,她其实没有看到具体的笔录,蔡队长也没兴趣冒着得罪兵团的风险去讨好郭庆,只是简单提点了一下情况。
郭庆自然知道人心如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