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棉衣砸在迟悦身上,迟悦立马炸了毛似的跳起来:“什么东西一股臭味!”
那棉衣的味道简直无法形容,混杂着尿骚、汗臭、烟臭,还有各种说不上来的奇怪臭味,后面还有一片血迹。
老廖锁上门,抠了抠鼻子后说道:“不晓得哦,一个奸杀了七八个妓女的家伙身上扒下来的,那小子也是个狠人,在仓里被热心肠的金陵流氓打死了,愣是没喊我们救他。”
迟悦猛地一惊,慌忙丢掉那棉衣。
老廖似乎有心吓唬她,笑呵呵地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的金陵啊,穿制服的人,论难缠得分三个档,第一档呢就是兵团的人,那帮傻小子好说话嘞,你客气他们就客气,上面规矩压着他们不敢乱来。第二档呢就是我这样的……”
他拍了拍自己胸脯,继续说道:“东海人不晓得你们什么臭德行,给你们蹬鼻子上脸,我们本地人还不晓得嘛,一群没规矩的东西。你们要是听话那就什么都好说,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从严执法!
这第三档呐,就是那些兵团进城之后才被招募的人,说难听了,那些人鱼龙混杂四六不分,有的就是愣头青想表现,苦日子过多了做梦都想立功往上爬啊,又是野路子不择手段。你们运气好没碰上那些人,不然有你们受的,我都怀疑换那帮小子来了,今晚就会开夜班,给你们扣几个大帽子屈打成招刷业绩。
知道吗,上个礼拜有个新来的还把犯人拉到车里审讯,失手打死了一个不肯交代的呢,虽说稽查部最后罚了他们,但那些落到他们手里的倒霉鬼可是命都没了哟!”
一众年轻小孩被说得心惊胆颤,突然感觉老廖人好像还行,起码没打人。
老廖继续说道:“这仓里的犯人呐,也分三档,第一档就是喝酒闹事打架斗殴之类的人,这些人平时可能也有正经工作,激情犯罪而已,他们想回归正常生活,在仓里也会老实的不惹事。
第二档呐,就是有心作案,底子已经坏了,或者本来就是混子,要是做了大案子,知道自己得蹲很久,那就放飞自我了,要在仓里称王称霸,或者他本来就是大哥,喜欢吆五喝六的,他看到你们了就得欺负你们!
第三档,就是我刚说的棉衣原主人那种,彻底烂了的人,他也知道自己没机会活了,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命,想弄死你就是你一个念头的事,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这种重刑犯我都得小心对待。”
老廖扫视人群一圈,突然咧嘴一笑:“忘了告诉你们,你们这几个仓就是关重刑犯的,还有一个要枪毙的没拉走呢,小心点噢!”
“啊!”
立刻有一名女生被吓得尖叫起来,一群学生当场就怂了。
警员还是可以讲道理的,那些要枪毙的重犯可不跟他们讲道理。
老廖笑嘻嘻地走了,留下一群吓得心惊胆颤的小毛孩。
人群混乱了半天,一直缩在角落的何友文等老廖走远了,这才站起来说道:“大家别怕,他吓唬我们呢,这几仓都是咱们自己人,哪来的罪犯!”
众人这才醒悟,关的都是自己同学,没外人。
这时对面关女生的仓突然哭天喊地起来:“你们那是人多,凑了三个仓,我们女生可是混着关的!”
男生到底胆子,参与的人多,动手的也多,拉进来的自然是男多女少,男生塞了三个仓挤着,女生就那几个,顺手就跟别的犯人关一起了。
此时迟悦几人全都缩在角落,胆战心惊地看着那几个一直靠在深处打盹的女人。
也许这几人里就有一个变态杀人魔。
这时一个裹着棉大衣的女人睁开眼睛,一脸不耐烦地喊道:“瞎嚷嚷什么,我们都是正经人,那死老鬼吓唬你们呢!”
“正经人能进来吗?”
“你们一群高材生不也进来了!”
“这倒也是。”
迟悦小心打量那几人一下,看着也不像啥杀人狂。
那大姐撇了撇嘴,拉开大衣,露出底下风骚的服饰,伸手拉开胸罩从山谷里掏出一张卡片丢出来:“我看你们这帮人也是歇逼了,居然敢骂林枫,呵呵,肯定得关一阵子了。患难一场别说大姐不照顾你们,出去了找不到饭吃就给姐打电话。”
“大姐,林枫很可怕吗?”
迟悦一边说着一边捡起地上的卡片一看,竟是张名片。
“废话,你以为他是谁,南边跟他作对的起码几十万人,全被他弄死了,现在金陵都跟他姓了,那种人捏死你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我是你我现在就磕头求饶马上要求加入救灾兵团重新做人,他们就喜欢劝婊子从良,只要你们说自己错了并且要求给他们干活,说不定能有机会活命!”
迟悦被她说的有些犯怵,同时读出了名片上的内容,“红月亮歌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