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学子羞愧难当,面色涨红,自辩道:“我只是顺手了,平日里练习参连都是连射四箭的。”
不少学生见张逊槿单手应付犹有余裕,不禁有些丧气,无怪是能赢过陈学正的武道宗师。
只是那个四射的学子仿佛开了先河般,先不说他是不是有意,半数学生居然都耍无赖般射出了第四轮箭矢。
突然间,“咻”的一声,一支灵气裹挟的箭矢射出,是一箭未射的沈家子弟终于出手,刻意错开了前两轮的连射。
沈建没想着取巧般连发三矢,虽然看样子张逊槿是不介意的,但他不需要,蓄势至此,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利了,这一箭就够,体内也无更多灵气可抽调了。
他不介意这番出手必定徒劳无功,至少可以助益另外两位同庠。
张逊槿眼角含笑,身陷箭雨却依旧游刃有余,足下微沉,旋身换了一记宝瓶桩。
宝瓶取 “保平” 之谐,他未曾主动催发拳意,只作守势虚架,左手三指倏然探出,径直钳住雷奔电逝而来的一箭,左臂微震,骨节噼啪连响,连深藏在肉身之中的拳意,竟被逼得激荡数缕。
但就仅是这几缕拳意,荡漾开来,就摄住了漫天箭雨。
有学生忍不住斥责张逊槿不讲武德,竟以拳意设防!
张逊槿毫不客气地回怼,你们这帮小崽子都射第四轮了,到底是谁先耍无赖的?
又一支箭矢迎面射来,出手的是钱业。
张逊槿收敛拳意,空中悬停的箭矢纷纷落下,以右手结印接住这一箭,他略微点头,这一箭比之上一箭更有门道。
第三支无间而至,直射张逊槿门面,引弓注矢者是潘先。
张逊槿深吸一口气,重唾一口津液,直击箭矢箭簇,箭镞被暗器一般的口水击碎,箭杆爆碎开了,无数木屑射向张逊槿。
“有点意思……”
张逊槿抛开最右手箭矢,大袖抡转,将其全数挡下。
木屑之上所携的灵气颇为浓郁,与拳风相激荡,质地坚韧的柘木箭杆顿时化为齑粉。
三个氏族子弟相视苦笑,皆是看懂彼此的黔驴技穷。
张逊槿将目光投向人群之中连弓矢都不配的何肆,噙笑问道:“兀那小子,你不出手?”
何肆一摊手,略显无奈道:“我第一天报到,手头没有弓矢。”
大烜朝严禁庶民无故持弓矢,却许士宦、学子、军户合法持有,而官学弓矢由学院统一备置,习射时领取,用毕归还。
但何肆是个例外,他是临时起意,半道才至的。
全赖那王翡说张逊槿在《落魄法》上的造诣绝高,并以亲妈作保,引他就范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