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礼毕,皇后关切地说道:“太后,臣妾们知你腿痛,昨夜皆是辗转难眠,故而一早就来相见。不知太后今日感觉如何,可有好转?”
太后笑容可掬地说道:“尔等孝顺,哀家都知道。不过哀家这老毛病,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的。”
站在皇后身后周贵妃道:“就算是老毛病,也不是时时会发作。这几日天气晴好,本该无恙。想必昨日贞嫔推拿之时……”
太后面色一沉,打断她道:“哀家说了是老毛病,你们老是往贞嫔身上推。贞嫔进宫这几年,也没什么过错,尔等还是要以和为贵,不可给皇上添乱啊!”
周贵妃连忙认错:“臣妾知错了!”
皇后道:“太后教训得是,不过既然是痛病发作了,还是得治才行,哪能让太后拖着受苦啊!”
说罢又转向贞嫔道:“贞嫔,此事就交给你来办,为了太后凤体安康,你可得多多用心啊!”
贞嫔一脸惶恐,不知如何是好。她紧张地抬头看了一眼太后身侧的小太监。
见那位被胡采蝶称作叶公公的小太监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贞嫔心下稍安,应答道:“皇后放心,臣妾自知有罪,岂敢怠慢?昨夜臣妾又学习了几招推拿之法,或许,或许可以缓解太后之痛。”
“哦?”皇后微微一笑,“那还不快试试?”
众嫔妃皆看向贞嫔,皆是似笑非笑。贞嫔知道,这些狐狸,看似在期待她为太后治痛,实则是期待她继续出丑。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医治之法,心中自是惴惴不安。
不过,事已至此,也由不得她半分迟疑,只有期待奇迹出现了。
贞嫔走上前去,跪在地上,抬起太后的小腿,在上面轻轻揉捏起来。
太后之症乃是长期养尊处优,缺乏活动,导致关节脆弱,受压能力不强。加之年老之后,血液粘稠,形成淤滞阻塞。乃是老年人常见之症。
叶轻尘暗暗催动灵力,灌入太后体内,以舒缓之力逐渐疏通尺泽、曲泽、照海、太溪等穴。
过了一会儿,太后突然挺直腰杆,惊讶地说道:
“咦,怎么回事?”
皇后急忙问道:“太后,怎么了?”
周贵妃道:“是不是又把您按痛了?”
贞嫔一脸紧张,不知所措。
太后却是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欣喜地说道:“哀家这腿痛,简直像被人突然从体内拈走了一般。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什么?”
皇后不可思议地一声惊叫,又感到失礼,遂道:“竟有……这么神奇?”
太后喜不自胜,亲手扶起贞嫔,笑呵呵地说道:“没想到,你竟有这等手艺,若是早点拿出来,也不会让哀家白白痛了这么些年啦!”
贞嫔愧疚地说道:“太后恕罪,臣妾也只是刚刚学会。”
“好,好哇!”太后坐到椅子上。
众嫔妃不明所以,都觉得不可思议。
皇后惩治贞嫔的计划落空,脸上显出难以掩饰的愤恨之色。
叶轻尘道:“太后腿痛痊愈,怎么皇后娘娘反而不高兴了?”
闻言,众嫔妃皆是大惊失色,没想到一个小小太监,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纵然是受太后宠信,如此挑战皇后权威也是不可思议。
“胡说!”皇后瞪了叶轻尘一眼,又连忙挤出微笑对太后道:“太后,臣妾高兴得很,刚才只是恨自己没有早点学会这门手艺,也好早为太后解忧啊!”
太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叶轻尘又道:“太后,既然贞嫔娘娘的推拿之法颇有效果,不如就让她经常过来给您推拿,说不定过些时日,这老毛病能治断根也有可能啊!”
“好!”太后一拍椅子的扶手道。
众嫔妃同时显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
按乾国礼制,嫔妃向太后请安必须由皇后引领,集体前来的。谁也别想私下跟太后套近乎。这样既给太后减轻了接待负担,也防止嫔妃之间过度争宠。
像贞嫔这种,不得皇帝宠爱,又被太后打压,在宫中只能默默忍受。将来指不定哪一天,便会蒙受冤屈不明不白死去。这种事在后宫实在太常见。
不过,如果能常伴太后左右,就算不得圣宠,至少也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谁太后有生之年,至少人身是安全的了。
贞嫔一脸受宠若惊,一时间竟然忘了答应。
“贞嫔,你愿意吗?”太后问道。
贞嫔如梦初醒,激动得眼泪汪汪,急忙跪拜道:“臣妾愿意,臣妾不胜荣幸!”
……
出了慈宁宫,众嫔妃各有心事,自回寝宫去了。
其他人皆是闷闷不乐,只有贞嫔一人眉开眼笑。
回到玉华宫,丫环们听贞嫔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皆是开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