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点头：“自然界的动物，有时会有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集体行为，比如迁徙，求偶，防御，但眼前这个……”
陈墨说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镜片后的双眼死死盯着谷底。
银环蛇是独居夜行，且性情相对温和的毒蛇，正常来说，它们不太可能这么多的数量聚集在一起。
陈墨摇了摇头，眼神带着困惑：“不管是从规模还是从形式上看，还是蛇群的专注感，眼前的蛇群确实很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
明曦眯着眼睛，看着山谷里的群蛇，眼神冷漠。
张岩不着痕迹地看了明曦一眼，眼神微微瑟缩了一下。
几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等了一会。
终于，谷底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发生了变化。
底下缓慢旋转的巨大蛇环开始松动瓦解，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银环蛇，开始缓缓散开。
蛇群不再首尾相连，也不再堆叠缠绕，而是像退潮的海水般，悄无声息地向山谷四周的岩缝和草丛里滑行而去。
月光下的谷底，刚刚还是一片令人窒息的蠕动海洋，此刻迅速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被压倒的杂草和岩石上残留的蛇行痕迹，以及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腥冷气息。
“结……结束了？”田晓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长长吐出一口气，但随即一股巨大的失望感涌了上来。
田晓岚揉着发麻的腿站起来，声音带着困惑和不甘心：“陈教授，你之前说的……野人呢？遗迹呢？怎么除了这些蛇，什么都没看见啊？难道我们大半夜的，就只是看了一场蛇群开大会？”
陈墨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蛇群的“仪式”虽然震撼诡异，但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野人出现。
陈墨皱着眉，掏出背包里的地图，就着惨淡的月光和手电光，努力比对眼前的地形。
陈墨的手指在地图上来回比划，眉头越皱越紧。
月光下的山谷轮廓模糊，四周的山脊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相似，陈墨发现自己又一次迷失了方向，根本无法在地图上定位自己此刻的精确位置。
陈墨：……
挫败感涌上心头。
陈墨下意识地看向明曦。
犹豫了一下，陈墨还是拿着地图走了过去：“老板娘，能麻烦你帮忙看看吗？我们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地图上的这个点……”
陈墨指着地图上一个模糊的标记。
明曦瞥了一眼他递过来的地图，并没有伸手去接，也懒得装了：“不用看那个了，你们直接跟我走吧。”
“跟你走？”田晓岚一脸怀疑地看向明曦，“明曦姐，你知道路？你知道遗迹在哪？”
不是怀疑明曦的能力，而是怀疑她没安好心。
她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呢，但是有危险却从来都不提醒他们。
田晓岚十分怀疑这个女人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和目的。
该不会是故意挖坑给他们吧。
明曦面无表情地看着田晓岚，对田晓岚没由来的敌意感到困惑，实在很困惑，怎么她都已经不装了，田晓岚的脑子还这么拎不清楚。
看不清楚谁的拳头比较大吗。
明曦看着田晓岚，想到了一些越弱小，却叫得越凶的小动物。
不仅是动物，人也会虚张声势。
田晓岚被明曦的眼神看得心里发凉：“明曦姐，你看我干什……”
明曦直接一个拳头把田晓岚锤倒在地上，说道：“看不清楚谁的拳头比较大，这下看清楚了吗？”
田晓岚冷不丁被明曦一拳打倒在地，人都傻了。
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强烈的剧痛让田晓岚眼前发黑，半边脸都麻木了。
田晓岚呆呆地看着明曦，脑子一片空白，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明曦姐，你居然打我……”田晓岚怨恨又害怕地尖声控诉道。
明曦点头，挑眉笑道：“你也可以打回来。”
打不过就要夹着尾巴乖乖做人。
陈墨看了看田晓岚，又看了看明曦，神色为难地僵在了原地。
他刚刚甚至没看清明曦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到田晓岚前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地上。
“哎哟！”
就在这时，有人发出了一声痛呼。
但发出声音的不是田晓岚，而是张岩。
张岩刚才一直紧张地戒备着四周，脚下不小心被一块松动的石头绊倒，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手电筒也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张岩！”田晓岚离得最近，忍痛连忙去扶他，“你没事吧？摔到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