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向虞被田晓岚打动了，放了他们。
向虞恢复了记忆。
也知道了是谁让自己恢复记忆的。
顿了顿，对明曦说道：“谢谢。”
明曦并不在意向虞的道谢，只是看着四周，奇怪地出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你死了，那这个空间怎么还没有崩塌？”
按理说，这种介于现实和亡者之间的空间，已经在向虞恢复记忆的一瞬间就解构，消散了才对。
但剧情里向虞放走了他们。
这里依旧存在，他依旧不停地往来重复。
向虞笑笑道：“因为我还没有完成，我该做的事情。”
交通不发达的时候，湘西的路十分难走，山路崎岖，哪怕有钱，也没办法用车辆将尸体运送回乡。
所以才出现了赶尸这一职业。
很多东西之所以神秘，是因为不为人所知。
比如魔术看起来十分神奇，其实是有不为人知的机关和技巧手法。
而赶尸，表面用的是符箓，其实主要靠的是药。
在沅陵县的一些小地方，还能听到以前“赶猪”的事情，猪已经死了，开膛破腹了，但是涂上药物，仍旧能够站起来跑上几百米。
所以向虞控制几具起尸的尸体，并不是什么符水，而是药水。
所以向虞才会对明曦用符箓控制尸体的手段，表现得那么震惊。
向虞看着明曦，又看了看不远处瑟缩的几个人，沉默了一下，说道：“诸位，实在抱歉了，我不是有心的。”
向虞指的是把他们几个人拉进这里的事情。
但陈墨几个人哪敢怪他啊，连忙猛猛摇头。
明曦也道：“你都已经死了，死者为大，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不是所有的死人都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想行为的。”
向虞默默看了眼明曦，倒也不必开口闭口死人。
明曦：“那我们走了。”
陈墨几个人听到离开这里，差点喜极而泣了，几个人眼巴巴地看着明曦。
田晓岚看着向虞，欲言又止。
她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来还以为……，没想到向虞居然是个死人，说不出的失望和惆怅，有种淡淡的辛酸和难过。
向虞对着明曦点了点头：“你们走吧。”
他之前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无意识地拉着这几天一起重复。但现在他已经恢复了神志，就能不再拉着这几个人。
他们只要走出去，就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
明曦往下走了两阶楼梯，想了想，又回头道：“如果我能帮完成你该做的事情，你能给我什么东西？”
陈墨：？
罗一舟：？？
田晓岚：？？？
她又在说什么。
系统：“……你怎么对一个死人趁火打劫起来了。”而且一个赶尸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而且宿主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明曦：“我不就不问问。”
向虞大概也没想到明曦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神色怔了怔。
但是从她使用的符箓，还有刚刚轻而易举就让自己恢复记忆的手段来看，多半是个了不得的高人。
高人啊。
向虞第一次面露窘迫地摸了一下身上的东西，不过遗憾的是，他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
向虞叹了口气，眼露不舍地把自己腰间的摄魂铃解下，递给明曦：“虽然此物不值钱，但却是我家传之物，如若姑娘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在下就把此物赠给姑娘，权做谢礼。”
完成这一趟走脚，以后他就再也用不上这个东西了。
明曦看了一眼那枚古朴的摄魂铃，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明曦姐！”田晓岚到底还是没忍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不平：“你怎么可以要他的东西，那是他……他最后的东西了！”
那铃铛系在他腰间，随他走过生与死的界限。
拿走它，就像彻底抹去了他最后的痕迹。
而且那是向虞的东西，凭什么给她啊。
她也不避嫌吗。
拿着别人最重要的东西……
明曦微微侧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楼梯下方焦急的田晓岚。
明曦面无表情，平静地将铃铛在指尖转了一圈，理直气壮地说道：“可是，这是他自愿给我的呀。”
田晓岚：“那……那你也不应该收下呀！”
田晓岚没办法接受向虞就这样把自己仅有的，象征着过往和执念的东西交出去。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失落感，瞬间变成了对明曦的不满。
田晓岚甚至下意识地朝前走了两步，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