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燕再一次坐在椅子上,令金卓流坐在自己身边,并亲自为他斟酒,二人举杯痛饮,慕容燕道:“家父已经严令我等,即刻班师回朝,我岂不知皇命难违?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我大燕卧薪尝胆几代人,如今形势大好,如此放弃岂不可惜?大燕地处北洲东北,乃是逼塞苦寒之地,多少代人为了出关,尸体都堆满了关塞,无非想一观中洲富庶繁华,让后世子孙不在遭受苦寒。想进中洲,必先一统北洲,否则,无论是侧翼还是背后,都在人家的虎视眈眈之下。本将军戍边二十年,大小仗打了上百场,光是守着一个杀胡关就损失了数万人马。如今大兵西进,不但一雪前耻,更是斩关夺隘,只要朝廷决心发兵,本将军有把握在数月之内荡平北魏,一统西洲。到那时,我大燕在西进南下,拿下西洲大凉,南伐天蜀,以三面合围的态势进军中洲,天下姓慕容,谁又能说不可能?只是,皇帝守成不出,胸无大志,再加上朝中派系为自己的私利相互掣肘相互攻讦,好好一个大燕窝在一隅,坐井观天,这样的大燕哪里来的前途?”
金卓流向慕容燕抱拳:“将军雄心大志令人赞佩,对大燕的耿耿忠心更是令下官动容,下官也知道,将军之志不在一城一池,而在天下。只是,皇命难违,还请将军三思。另外,下官离京时,王爷曾与下官言: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将军也是读过书的,想必知道王爷的意思,下官不敢与将军说教,只说一句: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
慕容燕拍了拍金卓流的肩膀,说道:“我想钦差大人回去后该知道怎么说,我那个皇帝堂兄对我有些担心,怕我将在外果然君命不受。还请大人转告我的皇兄,我是大燕慕容氏子孙,慕容氏的目光在天下而不在萨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