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上哭的昏天地暗。水姑让人拿来一盆清水,仔细为丈夫擦拭脸庞。然后抱起丈夫的尸体,走出大门,小双问道:“水姐姐去哪儿?”
水姑说道:“找个棺材铺买一副棺材,葬了便是。”
小双与杨宇燕等人对视一番,小双让苏铭赵欣留下照顾院子,自己与杨宇燕慧觉赵鑫叫了几个人,与水姑一起出了院子。
一间棺材铺,买了一口棺材,雇了一辆马车买了一些工具,直接奔向城北郊外,一片树林,北面宽阔舒缓的大河,几个人就把兰沧海葬在这里。
没有什么仪式,没有披麻戴孝,水姑自始至终一脸平静,小鱼倒是哭个不停,水姑也没有哄孩子,任其伤心痛哭。安葬完毕,众人往回走,水姑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善恶有报,兰沧海一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孽,手中不知有多少血债,我每花他一文钱,心中就会累积一分愧疚,我就需要做一桩善举来化解。小鱼八岁,我没让她花过一分钱,她吃的用的,都是我用双手挣来的干干净净的钱。兰沧海大把的银票塞给我,我就会把钱送出去。我也曾去过中岳寺,听说那里的许愿池很是灵验,我把钱捐给寺里,在许愿池前发誓,让佛法洗清每一笔钱。但是,我知道,即便如此,那些钱上的血债也不会减少一分,和尚们收到这笔钱用于行善也好,用于行乐也好,钱还是不干净的钱。我不希冀得到福报,只是看那些钱碍眼,拿出去让别人花,我是不是很自私?把自己的罪孽让别人替我分担?”
慧觉如遭雷击,呆呆的看着水姑,若说世上有洁癖之人,水姑无疑是最有洁癖的人,她清洁的是自己的心,是一颗不染丝毫尘埃的心。只是,身在俗世,到处都是尘埃,人心怎么会保持如此通透明澈?慧觉自任心不染尘,佛心如琉璃,但是在水姑面前,竟有惭愧之感。
小双听着水姑的絮叨,一颗心越发明悟。
世有尘埃,我心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