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飞行单位表面全部亮起了攻击性的符文,能量在炮口蓄积,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地面在震动——上百尊“逻辑巨像”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这些高达二十丈的战争机械,每一步都让大地龟裂,它们肩部的要塞炮开始充能,胸口的矩阵发生器投射出大范围的法则干扰场。
巨像之间,是如同蝗虫群般的“因果抹除者”海洋——这些仅有人形轮廓的暗金色影子,以诡异的同步率向前涌动,所过之处,连混沌能量都被暂时“格式化”成一片片毫无特征的空白区域。
更后方,迷雾深处,还有更多、更庞大的能量反应正在逼近。
隐约能看到如同山岳般轮廓的超级单位,以及某种如同活体堡垒般的巨大阴影。
织命之网,终于动真格了。
先前那些攻击,更像是试探性的围剿与消耗。
而在叶辰连续斩杀两尊统领级单位(一死一重伤)、尤其是摧毁了能够大范围削弱战力的认知污染云后,织命之网显然将这支七人小队评估为了必须优先抹除的高威胁目标。
于是,总攻降临。
绝境,真正的、令人窒息的绝境。
叶辰环顾四周。
虎娃的两具身体背靠背站立,金红色的熔岩纹路已黯淡大半,那对熔阳叉斧上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他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喉咙里发出低沉如野兽般的喘息,但握斧的手依旧稳定——只是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冷轩的本体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他身上的深紫色罪印纹路已收缩到仅能勉强覆盖躯干,皮肤下的光芒跳动紊乱,显然先前维持大范围罪印领域对抗污染云,消耗了他太多力量。
他嘴角不断溢血,却仍强行撑起一道稀薄的罪印屏障,将七人笼罩在内——屏障范围已从最初的百丈缩至不足十丈,且表面布满裂纹。
灵汐几乎完全依靠雪瑶的搀扶才能站立。
她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头顶的荆棘王冠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那些原本翠绿的荆棘藤蔓此刻枯黄萎缩,仿佛随时会碎裂。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却仍努力聚焦,试图调动哪怕一丝自然之力。
凛音单膝跪地,右手紧紧按着左胸——那里的“解析刻印”因先前超负荷运转而暂时沉寂,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她嘴角残留着血迹,银发被汗水和血污黏在脸颊,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疲惫与痛楚,但依旧倔强地试图重新激活刻印。
雪瑶是众人中状态相对最好的,但也只是相对。
她搀扶着灵汐,月白色长裙多处破损,裸露的肌肤上能看到细密的伤口——那是被污染云精神冲击和逻辑主脑数据压制双重打击留下的。
她周身月华之力稀薄,手中凝聚出的月刃已近乎透明,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而叶辰自己……
灵魂深处传来阵阵虚脱般的刺痛,那是过度使用“平衡原点”的后遗症。
体内能量循环紊乱,经脉如同被火烧过般灼痛。
右手的指尖仍在微微颤抖——强行覆盖一个统领级污染核心的概念,反噬远比他预想的严重。
更糟糕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平衡之道”在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动用如此规模的力量了。
他抬头,看向那如怒涛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暗金色潮水。
天空被遮蔽,大地在震颤。
逻辑之矛锁定着他,每一根都散发着必杀的寒意。
军团之主已再生大半,破碎的胸膛基本愈合,新生的左臂已长到手肘,它正用那双猩红的晶体眼死死盯着叶辰,怨毒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而这一切,还只是先头部队。
迷雾深处,更多、更恐怖的东西正在赶来。
突围?
叶辰在心中快速推演。
向东?三尊逻辑巨像已封死路线,后方还有三个中队的法则重构者梯队。
向西?那里是军团之主的方向,且地面有大量因果抹除者集群。
向南向北?同样被重重包围,空中封锁尤其严密。
强行突破某一方向?以七人现在的状态,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但必然付出惨重代价——可能会有人永远留在这里。
更可能的是,他们刚突破第一道防线,就会被后续赶来的部队重新合围。
固守?在这毫无掩体的开阔地,面对逻辑主脑的远程锁定打击和军团之主的正面强攻,再加上源源不绝的杂兵海,他们连三十息都撑不住。
动用底牌?叶辰快速扫过自己所剩的手段。
万色太极图消耗过半,短时间内无法再展开大规模领域。
几件保命之物……在这种级别的围剿下,恐怕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