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歌声依旧嘹亮,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与此同时,叶辰、虎娃(此世身)、冷轩(此世身)三人如同三道离弦之箭,扑向那两具已然化作灾难源头的冻结之茧。
叶辰率先冲向虎娃(本体)的那一具。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沸腾潭水中蕴含的恐怖。
暗紫色的斑痕不仅覆盖表面,更仿佛植物的根系,深深扎入了冰茧内部,甚至试图缠绕上虎娃(本体)的肉身。
浓郁的悲伤怨念几乎要化为实质,冲击着叶辰的心神。
“定义:凝固!净化!”
叶辰低喝一声,双手虚按向沸腾的冰茧。
熔金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汹涌而出,那不再是温暖的光,而是带着绝对意志的、如同法则本身的力量。
金光笼罩冰茧,试图强行将那翻滚、汽化的潭水重新“定义”回绝对静止的“凝固”状态,并将那些蔓延的暗紫色斑痕“定义”为需要被清除的“杂质”,予以净化。
然而,过程远比他预想的要艰难。
那暗紫色斑痕中蕴含的,是哀歌之主本体的部分本源力量,其位阶极高,极其顽固。
而遗忘之潭水本身的特性又诡异莫测,它并非纯粹的物质或能量,更夹杂着无数岁月积累的情感执念。
两种力量结合,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抗性”,顽强地抵抗着“定义”权柄的覆盖。
叶辰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如同在推动一座陷入泥沼的山岳,每一分前进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与力量。
熔金色的光芒与暗紫色的斑痕在冰茧表面激烈交锋,发出“嗤嗤”的声响,净化虽有成效,但速度缓慢得令人心焦,而那暗紫色的蔓延之势,并未完全停止。
“吼!”
虎娃(此世身)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他无法像叶辰那样直接对抗法则层面的侵蚀,但他的方式更为直接和霸道。
他双掌猛地拍在冰茧之上,浑厚磅礴的蛮荒血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不顾一切地涌入茧内。
他的血气中,蕴含着最纯粹的、属于蛮荒的守护意志。
这不是在对抗哀歌,而是在强行加固、稳定虎娃(本体)那即将被侵蚀崩溃的肉身与濒临涣散的血脉本源。
他是在用自己的力量,为本体构筑一道最后的、物质层面的防线,强行吊住那一线生机,为叶辰的净化争取那宝贵的时间。
他双目赤红,肌肉贲张,皮肤表面甚至因为过度催谷力量而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另一边,冷轩(此世身)面对自己的本体,情况则更为棘手和凶险。
影之力,本就偏向虚无、寂灭与阴暗,与哀歌之力中的沉沦、悲恸属性,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亲和力。
这使得哀歌之力对他本体的侵蚀,仿佛带着一种“同化”的效果,更加深入,更加难以剥离。
他无法像虎娃(此世身)那样用蛮横的力量进行稳固,那只会加速本体的寂灭。
冷轩(此世身)的眼神冰冷到了极致,也专注到了极致。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凝聚起一丝比深渊更黑暗、比虚无更寂灭的影之力。
但这股力量,被他以绝强的控制力,约束成了一道极其细微、极其精密的“能量手术刀”。
他的动作轻缓得如同抚摸,将指尖缓缓靠近冰茧上那些蠕动蔓延的暗紫色斑痕。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仿佛进入了某种绝对冷静的“超频”状态。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暗紫色的斑痕不再是简单的色块,而是由无数细密如蛛网、不断蠕动的能量丝线构成,这些丝线正试图与本体影之力核心深处那代表着“悲伤”、“绝望”的阴暗面连接、融合。
他的“手术刀”动了。
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那精纯至极的寂灭之力,小心翼翼地切入暗紫色斑痕与本体能量连接的节点。
这不是粗暴的斩断,而是精准的“剥离”与“切断”。
他必须分辨出哪些是外来的哀歌侵蚀,哪些是本体自身无法避免的负面情绪,稍有差错,不仅无法驱除哀歌,反而可能将本体残存的意识、记忆乃至存在根基,如同割掉腐肉般一同抹去。
这是一个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的过程。
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控制带来的负荷。
每一秒,对他的精神都是巨大的煎熬。
十息时间,短暂得在平常不过是几次呼吸,眨眼即过。
但在此刻,在这内忧外患、生死系于一线的山谷中,这十息却被无限拉长。
每一瞬都充斥着能量的激烈碰撞,意志的艰难角力,以及无声却惨烈的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