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不断向下拉扯,沉向无底深渊。
故乡世界,并非他们离开时的模样!
记忆之中,那包裹着整个世界的、绚丽多彩、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位面壁垒,此刻像是被某种可怕的疾病感染,又像是暴露在恶劣环境中太久,生了锈的金属!大片大片令人极度不安的暗紫色斑痕,如同恶性的藓苔或锈迹,遍布在原本晶莹剔透的壁垒之上!这些斑痕并非死物,它们在缓缓地蠕动、扩张,边缘处不断侵蚀、同化着尚且健康的壁垒区域,散发出与哀歌残骸、与那漩涡节点同源的悲恸、死寂意蕴!甚至,凭借超凡的目力,他们能清晰地看到,一些细小的、如同血管或根须般的暗紫色能量束,从那些巨大的斑痕中心延伸出来,深深地扎入周围的虚空之中,肉眼可见地微微搏动着,似乎在贪婪地汲取着虚空的能量,亦或是向世界内部输送着致命的“毒素”!
整个世界,仿佛一个生命力正在被缓慢而坚定地抽离、被注入致命毒液的病人,原本蓬勃的生机被一层不祥的衰败与暮气所笼罩,从那暗紫色的锈蚀斑痕中,不断散发出绝望的叹息。
“怎么会这样?!!”虎娃猛地站直身体,目眦欲裂,古铜色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和不敢置信而扭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臂上青筋暴起,“那些鬼东西……那些该死的哀歌……已经侵蚀到我们的家了?!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与一种家园被亵渎的暴怒。
雪瑶娇躯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身为太阴星辰之力的宠儿,与故乡世界的星辰联系最为紧密深刻。
此刻,她清晰地感觉到,世界中原本清澈、活跃、如同母亲脉搏般跳动的大阴星辰之力,变得无比滞涩、沉重,仿佛被蒙上了厚厚的尘埃,更透出一股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悲伤意蕴,像是在为世界的衰败而哭泣。
“哀歌的力量……”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绝望,“比我们想象的,蔓延得更快,更广……它们……它们在污染世界的本源……”
冷轩的身影在叶辰身旁的光芒中迅速凝实,他的感知力在众人中最为敏锐、也最为直接。
他那由数据流和能量构成的虚幻面容上,此刻也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悸。
“不止是壁垒……”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发现了某种极端可怕的事实,“世界内部的法则结构……也在被扭曲、被污染!非常严重!我感应到了……无数生灵的哀嚎、绝望情绪的汇集……还有……”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刺骨,“……荆棘王冠的气息!它在活跃,在……生长!”
灵汐!还有沉入遗忘之潭、生死未卜的虎娃本体和冷轩本体!
冷轩的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了叶辰的心脏最深处。
他离开时立下的誓言——要救回同伴、守护家园的誓言,犹在耳边,字字铿锵。
可眼前这残酷至极的一幕,故乡世界被荼毒、被侵蚀的惨状,以及同伴依旧深陷囹圄的感应,如同最恶毒、最无情的嘲讽,狠狠抽打在他的脸上。
一股窒息般的疼痛从胸腔炸开,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