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短剑,暗银色的光华凝聚,同样不再是简单的锋锐,而是带上了“编织”之力的些许特质——编织并非创造,是引导,是连接,是切断,是对既定轨迹的干涉与重塑。
他将这初步领悟、尚且粗糙不堪的法则意蕴,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剑,融入自身的剑意之中!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对抗法则锁链的方法。
“平衡之剑·断因!”
叶辰左臂挥动,灰金色的长剑划出一道玄奥而飘忽的轨迹,剑光并不炽烈,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变数。
它并非直接斩向锁链,而是掠过锁链缠绕而来的“轨迹”,其所过之处,空间的概念微微扭曲,那些锁链蕴含的“排斥”、“净化”的因果联系,竟然出现了短暂的“迷茫”与“混乱”,其攻击的“必然性”被“平衡”之力暂时扰乱了,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同时存在着攻击与不攻击的多种可能,导致其速度骤减,甚至有几条锁链互相碰撞,偏离了目标。
“编织之剑·斩果!”
几乎在左手剑招使出的同时,叶辰右臂猛地刺出,暗银色的短剑轨迹精准、冷酷到了极致,如同命运纺锤上那根最终剪断生命之线的剪刀。
它无视了锁链的实体,直接锁定那些锁链与下方法则之海力量源泉连接的、那无数细微不可见的“根源节点”——那是力量持续输出的“结果”所在。
剑光闪过,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悄然切断!几条缠绕得最紧的锁链,其前端部分骤然失去了光泽与力量来源,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瞬间崩解,还原为最基本的法则符文,消散在空中。
这两剑,一剑扰其“因”,混乱其攻击逻辑;一剑斩其“果”,断绝其力量根源。
是叶辰在巨大压力下,对自身新力量近乎本能、却又蕴含着一丝玄妙的运用!
然而,这惊艳的两剑,仅仅斩断了十数条锁链,相对于那依旧源源不断、如同触手般缠绕而来的锁链洪流,依旧显得微不足道。
而且,施展这两剑对叶辰的负担极大,他额头青筋暴起,呼吸变得粗重,体内力量的冲突因为这高强度的法则层面运用而更加剧烈。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反抗,似乎彻底激怒了那位守门者。
巨鲲那轮冰冷的月亮独眼,依旧漠然,但其张开的、仿佛能吞噬星辰的巨口之中,那无形的、蕴含着“归墟”、“遗忘”、“终结”等多种终极法则意蕴的恐怖吸力,骤然增强了数倍!
平衡领域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光罩被拉扯得变形,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的橡皮球,边缘的裂痕飞速蔓延、扩大。
领域内的众人感觉不仅仅是身体,连自身的灵魂、记忆、存在的概念,都在这股吸力下变得不稳,仿佛要被拉扯出去,投入那代表着终极虚无的巨口之中。
虎娃半跪在地,依靠战斧死死支撑,才能不被吸走,他浑身肌肉贲张,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雪瑶周身的月华被压缩到仅能护住自身,冰晶彻底粉碎,她脸色惨白,眼中首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
凛音的回响印记光芒忽明忽暗,抵抗着“遗忘”概念的侵蚀,但她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变得模糊,关于故乡、关于同伴的印象开始淡化。
冷轩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几乎无法维持潜行状态,每一次稳定身形都显得异常艰难。
叶辰站在最前方,承受着最大的压力。
双剑拄地,死死抵抗着那恐怖的吸力,灰金与暗银的光芒在他身上明灭交替,时而平衡稳定,时而混乱冲突,他的身体成了这两种至高力量以及其它残留力量交锋的战场,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那是身体不堪重负的征兆。
他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如同深渊般的巨口,那里面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终极归宿——归墟的寂灭,遗忘的空白,终结的虚无。
脚下的平衡领域哀鸣声越来越响,裂痕已经遍布整个光罩,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
难道……刚刚窥见万法源庭的一角,就要在此刻,被这法则的守门者彻底吞噬,归于虚无了吗?
不甘心!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甘,混合着对同伴的责任,对自身道路的坚持,如同最后的火焰,在叶辰近乎枯竭的心田中点燃。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不再是厉色,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试图与命运、与这无情法则抗争到底的决绝!
他体内的力量,在那极致的压力与意志的驱动下,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开始强行碰撞、挤压!
濒死的绝望如同极北之地的万载玄冰,瞬间冻结了叶辰的四肢百骸,更深深刺入他的灵魂。
归墟漩涡带来的并非物理上的撕扯,而是存在层面上的彻底否定。
他感觉到构成自身的一切——血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