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褶皱……”雪瑶轻轻蹙起她那好看的眉头,体内精纯的月华之力无需刻意催动,便自然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层清冷皎洁的微光,竭力抵御着从那片褶皱区域弥漫过来的、令人心烦意乱、几欲呕吐的时空错位感,“仅仅是靠近,还没有真正踏入其影响范围,就感觉灵魂像是要被无数股来自不同方向的力量撕扯成两半。叶辰,你的状态……还能支撑住吗?”她的担忧溢于言表,目光落在叶辰那汗湿的额角和微微抿紧的嘴唇上。
“无妨。”叶辰摇了摇头,声音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喘息。他正在全力感受着体内那初生的“平衡”之力,与周围狂暴混乱的时空结构之间产生的某种微妙共鸣与对抗。“这力场……似乎对稳定局部时空有一定的效果。像是……一种润滑,或者……缓冲?”他试图寻找准确的词汇来描述这种玄妙的感受,但最终发现难以言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里灰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光芒深处,偶尔会极其迅捷地闪过一缕属于“哀歌”的暗紫色怨念、一丝属于“渊寂”的吞噬性漆黑,甚至是一丝属于“观测者”的绝对纯白理性之光,但这些异种力量的特性刚刚显露苗头,便立刻被那混沌而包容的灰金色力场包裹、分解、融合,最终归于一种动态的、脆弱的平衡之中。“只是,维持它在这种环境下运转,对心神的消耗……极大。”他补充道,承认了自己的极限。
虎娃扛着他那柄新凝聚不久的、散发着蛮荒血气与一丝奇异阳光气息的巨大战斧,瓮声瓮气地开口,试图用豪迈驱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管它什么褶皱不褶皱,看着就让人头晕!让俺用这新家伙试试,一斧头劈过去,给它劈开一条坦荡大道!”他手臂上肌肉贲张,跃跃欲试。
一直沉默潜行在队伍侧翼,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冷轩,闻言身影微微凝实了一些,他淡漠的声音传来,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一种冷静到残酷的客观:“虎娃,收起你的蛮勇。这里的空间结构,比我们在哀嚎静脉中遭遇的、由无数怨念凝结而成的血液还要脆弱和不稳定。你那蕴含着蛮力与……阳光(他提到这个词时语气略有微妙停顿)的一斧头下去,最大的可能不是劈开一条安全的通道,而是像一根针扎破充满了混乱气体的皮囊,瞬间引发时空结构的连锁崩溃,把我们所有人,连同这附近的残骸,一起抛入未知的、可能永远无法回归的时间乱流深处。”他的气息比起在葬星海时似乎凝实了一丝,显然是有所恢复,但左肩那道被观测者武器留下的伤势,似乎依旧留有难以祛除的隐患,在他说话时,偶尔会让他那如同猎豹般矫健的身形,产生一丝微不可查的、极其短暂的凝滞。
随着他们不断靠近那片光怪陆离的时空褶皱,那种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撕扯感呈几何级数增强。耳边开始响起无数细碎、混乱、毫无逻辑可言的杂音,仿佛是来自不同时间线、不同维度、不同生灵的呓语、祈祷、诅咒、狂笑与悲泣,这些声音交织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瞬间疯狂的混沌交响,无孔不入地钻入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坚守心神!不要被这些时空杂音干扰!”叶辰猛地低喝一声,如同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他周身的灰金色力场骤然扩张,光芒变得明亮了些许,如同一个半透明的、流动着混沌光泽的罩子,将整个小队四人牢牢笼罩在内。力场之外,扭曲的时空如同狂暴的、失去了理智的海洋,掀起无形的惊涛骇浪,疯狂冲击着这层看似薄弱的屏障。而在力场内部,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外界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但那种灵魂被撕扯的痛苦和混乱的杂音却骤然减弱了大半,暂时获得了一片诡异的、相对平静的空间。然而,作为维持力场核心的叶辰,额头和鬓角瞬间沁出了大量细密的汗珠,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滑落,他的嘴唇失去了一丝血色,维持力场对抗如此规模、如此性质的时空乱流,对他而言,是精神和能量双方面的巨大负担,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入口在哪里?”雪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并非源于恐惧,而是周遭时空乱流对护身屏障的剧烈侵蚀所带来的压力。她双手结印,体内月华之力如开闸的洪流汹涌而出,注入到那层笼罩着小队的、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月华屏障之上。清冷皎洁的光辉如同水银泻地,不仅加固着屏障,更试图抚平叶辰所支撑的“平衡”力场边缘那不断产生的、细微的时空褶皱。她的额角已然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在这片连法则都显得混乱不堪的区域,维持这样的防御并非易事。
叶辰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力场的操控之中。那由“平衡”之力构筑的脆弱力场,如同暴风雨中航行的一叶扁舟,在亿万扭曲光线和破碎空间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必须精确地分配每一分力量,在狂暴的乱流中寻找那微妙的、稍纵即逝的稳定点,任何一丝分神都可能导致力场崩溃,届时,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