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大多数时间也不相信巧合,只是愿意给巧合点善意的空间。
真那么巧?
郑开奇就要放弃这种猜想。
忽然另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就挥之不去。
鬼姑说过,那个死去的螭龙,才是最初的跟唐隆搭档,准备进入76号的女军统。(这条消息鬼姑说了一半,是郑开奇通过事实推断的,并不是鬼姑对其泄露了事实。)
她死后,唐隆不得已,自己搜寻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这么巧,正是苏洛。
而苏洛正好补上了螭龙的缺,成为唐隆名义上的女朋友,未婚妻,从而站到了76号的边缘。
而螭龙死那晚,正好是苏洛看见其黄包车,看见郑开奇汽车的那晚。
好巧啊。
真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郑开奇心里犹豫了。
面前这个看似放荡厌世的女人,真的是是拿了别人的好处,才靠近自己的?
但自己已经接纳了老吕,苏洛按理说不该再没事靠近自己了。
毕竟明面上她就是唐隆的女朋友。
除非,她靠近自己本身就有预谋的,老吕的要去,只是个由头,只是个借机而动的借口。
当然,概率最大的猜测,也只是猜测。
郑开奇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他看着苏洛笑了,“既然这么难受,怎么不去找唐副处长?唐隆正是青春昂扬的年纪,按理说,应该能跟你棋逢对手才是。”
苏洛咯咯笑了,“说的跟你多老了一样。按照你的说法,他已经三十冒头了,你才是跟我棋逢对手的那个。”
郑开奇恍然。
他总感觉自己应该很大了。
而不是二十三四岁。
二十三还是二十四?
打入敌人内部后,他都恍惚了自己的年龄。
唐隆确实比自己大,但面对他,自己总有一种看稚嫩新手的感觉好几个合格合格几个号。
“我懒得跟你棋逢对手。”郑开奇说道:“老唐呢?”
“隔壁的旗袍店重新开张了,他之前在那给我定了几身旗袍。毁了。现在重新去定一下尺寸。”
女人站在那,旗袍勾勒的她婀娜多姿,“郑处长,我的尺寸怎么样?”
“电线杆子什么样你就什么样。”
郑开奇站起身道:“走,去看看。看看你那便宜男友跟那风韵犹存的店老板娘,在干什么。”
女人脸上多了些错愕,继而咯咯笑了,,你要是去了,不就知道人家的尺寸了么,讨厌。”
“我不去,你也别去。”
郑开奇心中了然。
这种程度的表情变化,他一个眼神就能尽收眼底。
“再说了,唐先生可是比你君子。”
“我都是柳下惠了,比我还君子。”
郑开奇两次想去裁缝店,都被苏洛嬉笑怒骂,连贴带媚的拦住,他心下确定了一件事。
苏洛已经知道了唐隆和鬼姑的关系,那么,是跟唐隆接触后知道的,还是早就知道呢?
唐隆和鬼姑如此谨慎行事的真实身份,告知了她?
还是她本来就知道两人的身份?
郑开奇倾向于后者。
前后一总结,之前推断的那个偶然性也不见了。
螭龙的死不是意外,是被早有预谋的苏洛杀死,伪造成男人动手的假象。
其目的,就是想替代她,成为唐隆的女朋友。
在租界,肯定也琢磨了唐隆的行动轨迹。
他记得问过唐隆,对方说是在酒吧里,见到了这位厌世的看起来最跟政治,时局没有关系的苏洛。
也表明着她身份的干净。
在地下世界,身份干净,远远比身世清白如处女要重要的多。
苏洛的那些谣传信息,那些破碎的情史,都不重要,反而是这份与时政的疏远感,让唐隆放心的在短时间内选择了她。
继而更深的一步去想,是谁,处心积虑?
是苏洛恰好适合,被有心人选择。高薪聘请她入局?
还是苏洛本身就是个执棋者?
棋逢对手,可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她靠近唐隆别有心思,那靠近自己呢?
雨中漫步,雨中狂奔,高楼裸跳等等,这都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是恰好擅长么?还是其他因素?
郑开奇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后,就脱离出来。
苏洛的身份先不提,目前不是跟她深度沟通的时候。
“行了,水也喝了。该走了吧?”
“郑处长,你在撵我?”苏洛咬着嘴唇,眸子涟漪不断,楚楚可怜。
“是我有点忙,而且,老唐就在旁边,咱们孤男寡女不合适。”
郑开奇的房间一直是敞开的状态,他迈步往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