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比,我算个屁?你连个屁也算不上啊。”
来人嘿嘿一笑,“跟你说狠话了?”
“那倒没有。”
“你惜福!”
“不是,日本人都没收拾他?”
“收拾,怎么不收拾?但他还是好好的。人家有靠山,靠山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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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非得找人好好收拾收拾他不行,地痞流氓,不要命的青皮,有的是。”
“你快算了吧。你要是想干,别跟人说我知道这事。免得惹火上身。
他面对的都是什么人?抗日分子的锄奸他都能活下来,你找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废物,想搞人家?
你信不信人家让你家破人亡?”
“不至于吧?”
“不至于?你才吃几斤米啊?他刚开始还是个店小二小瘪三的时候,南郊所有大佬都对他低头俯首称臣。
什么青帮大佬张老三,什么南郊巨臂的,都么用。
你算个什么东西,别说跟现在的他了,跟以前的人家斗也不一定赢。
还不服气。知道么?当时那些南郊大佬想着杀他讨好日本人的。
结果呢?
人家给日本人听差,南郊大佬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他那当质子,唯恐他不开心。
堂哥,咱们这点家业,这点势力,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如果不是日本人现在缺钱,需要搞这些东西,你信不信他都不用出面,你得罪了他,你这个厂子就在这里开不好,而且你儿子还得下大狱,你花的钱,丢的脸,是不是更多?”
厂长愣在当地。
堂弟怎么开车走的,他都没反应过来。
一个小小的汉奸特务啊。
他才想明白一个问题。
为什么棚户区改造这么个大工程,从头到尾只有他郑开奇抛头露面。拿主意定方案。
之前他以为是推出来顶雷的,现在他才明白,有他就够了。
他确实能够拿主意。
他失魂落魄往回走,突然被喊住,抬头一看,已经到了郑开奇附近。
“帮手都走了?”郑开奇笑了。
厂长挤出笑脸,“不,不是帮手。是客户,客户。我说今天不适合谈业务,就让他们回去了。”
“哦。”郑开奇问道:“说吧,怎么处理?”
厂长的笑容更难看了,“您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郑开奇想了想,看向那个等在一边的汉子,“喂,你怎么说?”
那汉子茫然。
郑开奇心中叹了口气,说道:“先给老子道个歉,不为过吧?”
“不为过,不为过。我这就把那小王八蛋揪来,您放心。”
厂长屁颠屁颠跑开,等把脸上几个巴掌印的儿子拖了过来,郑开奇特意站到汉子身边,两人接受了儿子的道歉。
“嗯,道歉我接受了。损失费嘛。”
“您说,您说。”厂长擦着汗。
“马马虎虎,一万大洋吧。”
厂长咬牙,“好。”
儿子在那敢怒不敢言,看来已经知道厉害了。
郑开奇拍了下他肩膀,“这才对嘛。是不是。不要因为我们耽误了工人干活,又围观又吵架的,活谁干?是不是?”
厂长如梦方醒:原来如此?
“钱你交给他就行。”他指着闲人,又问他,“身上有没有钱?”
厂长愣了愣,摸出来几个大洋。
郑开奇看了眼那汉子,厂长立马会意,把钱给那汉子。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拿着吧。干活去。郑开奇让汉子抓紧离开。
给他钱多了,厂长难免会心中忌恨。一个有钱有权的人忌恨一个穷人,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钱多接不住,几个大洋就能改变他的生活。
几个大洋,不会让厂长他们心生怨恨,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而自己的一万大洋,不光是敲竹杠,就是告诉他们,得罪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就是规矩。
厂长和儿子固然灰溜溜走了,郑开奇心头的阴霾却是无法驱散。
穷人们连张嘴索要道歉的心气都没了。
这些热血的汉子,可能刚开始也是热情似火的年轻人,对国家队民族,对个人的未来,都有着澎湃的干劲和幻想。
但是,现在,自己孩子受了如此委屈,也只能言语争取,毫无冲劲和血性。
一个人如此,可能是个人问题。但一群人,很多人,绝大多数人都这样的话,那就是国家出了问题。
脊梁断了,撑不住了,里面所有的国民也就习惯了屈辱和忍气吞声。
即便如郑开奇,他的身份也无法明着让人给这些人道歉。
如果要求,人家也会去做。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