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威仿佛没有感受到射向自己的那无数道目光一般,始终一动不动。
一直到许苍穹询问,他才有了反应。
“许长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许苍穹蹙眉道。
许长威深呼吸几口后。
抬头正色望着自己的二叔。
“因为我觉着,二叔已经为许家操够了心,如果再担任家主之位的话,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许长威说话的时候,面上很是严肃,很难说从其表情上判断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一阵议论声中。
眉头拧成了川字的许苍穹问道:“听你的意思是说,遗嘱上原本的名字,是‘许苍穹’?”
许长威目不斜视道:“不错,父亲留下来的遗嘱上,最开始确实是二叔您的名字。”
不等其他人发问。
他解释道:“二叔那日和二宝兄弟一同离开旺安郡的时候,父亲把我叫到了堂厅内,并跟我提起了家主传承之事,他当时便决定,将家主之位传给二叔您,只不过后来才立的遗嘱而已。”
许苍穹沉默。
须臾后问道:“你的大哥许成志,一直被当成下一任家主来培养,你父亲为什么要把家主之位传给我?这说不通!”
听闻此言。
许长威将目光移向呆站在一旁的许成志。
然后一脸认真道:“最了解我大哥许成志的人,绝对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生怕碎了的父亲,而今天大哥的表现,你们也看见了,他骨子里其实很急躁、很狂妄,做事情急于求成,而父亲早就看出来了大哥身上的这些缺点,所以他最终决定将家主之位,留给他这辈子最亏欠的那个人。”
说完。
许长威又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许苍穹。
“二叔您这一辈子,并没有得到爷爷太多的关怀,但是后来我父亲接过家主之位后,大大小小的事情,却都少不了您的影子,说您为了许家鞠躬尽瘁都不为过,而且,我那姨娘...”
话没说完。
许苍穹抬手打断道:“有的话,可不能在这里说。”
许长威点点头,继续道:“总而言之,父亲觉着特别亏欠您,所以便决定将家主之位传给您,而他立遗嘱的时候,实际上我就在身边,被我篡改的那三个字,确实就是您的名字!”
见许长威如此笃定。
许苍穹沉默了。
思索片刻后。
他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将你父亲立下遗嘱之事,以及你父亲自杀的真相说出来?”
许长威解释道:“原因很简单,我不知道二叔您跟我大哥谁会先回到许府,而如果大哥先回来,又知道遗嘱之事的话,以他的个性,绝对会擅自打开来看,我再三考虑,又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只能篡改遗嘱,并将遗嘱藏在了您跟父亲小时候常常玩耍的那个小院里的那棵桂花树下的陶罐里。”
稍作停顿。
许长威补充道:“至于父亲自杀之事,一来实在太过突然,二来我是想私下里偷偷告诉二叔您的,只是您刚才的情绪实在太过激动,我一直没有机会而已,何况,我害怕二叔您怪我。”
许苍穹闻言沉声道:“你既然知道里那个陶罐子,说明你父亲确实对你很是信任,估摸着也告诉了你很多我们两兄弟之间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你说你父亲将家主之位传给我,这一点我是不信的。”
听到这话。
许长威立时瞪大了眼睛:“二叔为什么不信?我跟大哥根本就不配接任家主之位,整个许家,难道不是您最合适吗?”
许长威的情绪此刻显得很是激动,比刚才许成志污蔑陆天明等人时还要激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站在一旁的陆天明,已经看出了许长威的表现很是失态,那遗嘱之事,只怕也没有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许苍穹一把年纪了,却又怎么看不出许长威的异常。
当即便不疾不徐道:“站在你父亲的位置,我为许家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即便他私底下觉着亏欠我,也不可能把家主之位传给我,因为大家都很清楚,人都是自私的,不管他这个家主是否做得踏实,理性和感性上,都会更倾向于将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毕竟若传给了我,他费心养大的两个儿子,未来谁敢保障?只有把大权放到你们的手里,他才能下定自杀的决心。”
说着。
许苍穹认真盯着许长威的双眸。
并语出惊人道:“实际上,你父亲真正的遗愿,是将许家家主之位传给你,对吧?”
听到这话。
一众许家人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许长威本人更是瞪大了双眸。
可下一刻。
他便激动反驳道:“不是这样的,父亲不可能把家主之位传给我!”
他踉跄几步。
伸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