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身后的门口,不知何时已聚拢了几名狱卒和低级官吏,都伸着脖子往里看,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兴奋和同样不加掩饰的轻蔑。
显然,蒋胜的“吩咐”已经传了下来,而程峰,正是那个被推出来打头阵、给项尘下马威的急先锋。
项尘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端起赵阔刚刚奉上、尚未冷却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待程峰说完,他才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对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程典狱长,”项尘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本官奉长公主殿下荐举、总指挥大人任命,履职司法参军,稽查刑狱,乃分内公事。
典狱长若对任命有疑,可向总指挥大人或吏部申诉。
至于本官如何得来此职,是否堪任,似乎并非典狱长职权所能置喙,更与典狱长口中那些不堪的臆测无关。”
他语气并不激烈,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官威和冷静,直接将程峰的辱骂定性为“不堪的臆测”和越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