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现在。”
不管灰蛇是为何如此，白陌认为自己都有权利知道真相。
也有权利得到一个解释。
不过毫不意外的，回应白陌的，永远都只会是沉默。
“你……！”
或许是真的生气了吧，白陌想要指责。
但还是那个问题，她不知道灰蛇是不回答，还是不能回答。
如果灰蛇是无法回答的话，那么自己这样岂不是在为难她。
可是……
“这种感觉……又是这样！”
应该说，早已习惯了吗？
在很早之前，一直如此，所有人都在向她隐瞒着什么。
她知道自己身上有着秘密，大家也都在接近真相，更清楚的明白身旁之人一刻未曾为此停歇。
可唯独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一切都和自己有关，可自己却又好似是唯一的局外人。这种被孤立的感觉虽不是有意，却时刻回绕在她的心间。
所以如果换成旁人的话，应该早就已经发火了吧。
毕竟关于自己的事情你们甚至都不需要商量，一个眼神都无需交流便很默契的选择隐瞒。
这很过分，也没人问过白陌的意见。
甚至不曾有人给过白陌选择的机会。
是……
白陌或许可以理解，就如那时幽兰黛尔冲动之余要告诉自己真相，可自己却阻止了她一般。
我可以理解，也知道你们仅仅只是知道，便毫不犹豫的统一选择隐瞒，那是为我好。
可是都到现在了！
灰蛇……
你将自己的生命置于不顾，为我打造美梦，却又把我困在这里五万年。
我不怪你，这五万年虽有些乏味，可有爱人相伴，白陌也很开心。
可明明我一直都把你当做那个曾经照顾过我的灰蛇叔叔。虽从未承认过，可孩童时期的回忆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遗忘。
但做了这一切的你，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哪怕仅仅只是一个谎言也好啊。
只要你说，纵使是再荒谬的说辞，我就一定会相信的。
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活的好不好，又是否需要帮助。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明明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生命或许已经走到了尽头，明明你知道我现在很担心你，可结果还是如此。
那种无力的感觉让白陌胸口发闷。
如果是敌人的话，白陌大可以直接一发剑神扔过去。
不说，那我就打到你说！
可不是……
而让白陌感到无力的是，她们……或许也都是这么想的。
知道她绝对不会对在意的人表露任何恶意与不满，所以才这么堂而皇之的利用这一点，让白陌每到此时，都选择自我妥协。
自我欺骗。
“我知道了。”
等待原地数十分钟，依然没有得来任何的一句回应。
白陌苦笑一声。
“我就当是你现在没办法回应我，我理解……”
“对，我理解你们。”
转身，拿起放在身旁的婚纱，白陌离开了”
而这个自我欺骗的理由，她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次。
就如她说的那般，她理解……
真的。
也更清楚，或许正是因这一个意外，自己才会发现这一切。
不然，灰蛇会瞒她一辈子。
意外之所以为意外，正是因为没人知道它会到来。
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或许灰蛇真的就会如她所想的那般，一点一点，在她毫无所察之间，缓慢淡出她的人生。
到最后，甚至连他的离去，白陌都不会知道。
也不会意识到。
而这，才是白陌真正生气的原因！
“呼……”
整理了一下心情。
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到时候还要举行婚礼，不能让自己的情绪破坏了幽兰黛尔的心情。
来到最初的地方。
“嗯？”
白陌还以为灰蛇会给自己准备好出去的路。
毕竟他现在巴不得自己离开，以防止被发现更多的东西。
所以看到出口没有出现，白陌第一想法是这个梦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严重的灰蛇也很难再去控制。
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了，等灰蛇……
“白。”
“诶？”
身后突然响起的一声呼唤使得白陌明显一怔。
回过头，目之所及，一个熟悉的男人双手抱胸，安静的站在自己身后。
或许是巧合吧，这一个回眸，白陌的目光恰巧与祂对视。
那一双冰冷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