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星空宛若一张被焚烧出坑洞的画卷，偶尔有闪烁的星辰划过，却又很快被破碎的深空吞没。
仰头望去，一望无际的虚空是如此的深邃，让人仿若深陷其中无法挣脱。
“呼……大家，都醒过来了吧？”
靠坐在倒塌的墙壁只之下，白陌也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时间的流速不同，白陌知道吗？
就如特斯拉说的那般，她知道。
可她更明白，那也是唯一的办法。
所以她不得不擅自做出选择。
但这并不是什么孤独的英雄主义，只是所有人，都在去做她们能做到的事情罢了。
比如……
她这个有着万年经验的老怪物，这种事情，却好似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那般。
所以……
“我那万年的轮回经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了吧？”
视线之内的事物感觉逐渐变得模糊，白陌的情绪，好像很稳定。
可只有白陌自己知道，若非是如今她以没了过多的力气去展现什么，也一定不会像如今这般豁达吧。
毕竟，万年的轮回，想想万年都走过来了，再独自一人走过漫长的岁月好像也就不是什么可怕，或是无法接受的事情了。
可……
这种说法真的对吗？
人真的会因为有所经历，便感到无所谓吗？
或许有吧，可也会滋生恐惧。
正因知道，正因有过，才会恐惧它的到来。
甚至，协同的想法会让人惶恐不安，去揣测如果在这个世界，不知又要走过多少万年呢？
十万年，百万年，甚至亿……都并非不可能。
所以白陌怕吗？
她不知道。
人生的经历让她已经不会那么轻易崩溃了。
她也并没有感受到恐惧。
又或是说，相对于见到鬼与见到梅比乌斯时的那种明显的，极致的，浮于表面的恐惧而言，此时的白陌，竟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如今是恐惧，还是麻木，又或是无所谓了。
她竟然有些不知道要用什么情绪去表达，表达此时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是的，她的性格缺陷在这一刻非常直观的展现了。
前面我们说过，白陌有着很严重的性格缺陷，那是她万年之中，不断轮回之时经历无数次情绪崩溃变化最终导致的性格缺失。
在生活之中那表现的并不明显，甚至不被人所察觉。
可那些白陌不知所措的场面，很多其实都来自于此。
因为性格的缺失，导致有一些情况用到某种情绪时，那种情绪丢失了，便会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应。
因此，她会表现的不知所措。
也因此，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有什么样的表现，也不知要怎么去理解此时自己那颗不安的内心。
“嗯？”
一抹冰凉落于鼻尖，将几近昏迷的少女唤醒。
睁开昏沉的目光，却见，一朵雪花落于自己鼻尖。
白陌伸出手，看着缓慢落于掌心的雪花，却不知为何，笑了。
“又下雪了啊。”
天空都已经破烂不堪，可却依然有雪花自那仅剩的乌云之上降落。
短短只是那么半分钟，白陌身上便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霜。
“睡一会吧。”
将脑袋靠在身后的墙壁之上，白陌仰头看着这可能是此番天地最后的一抹景色。
“再度醒来，或许就看不到了。”
渐渐的黑色包裹了她的视野，宛若那宇宙深空般，将其笼罩。
梦中睡着……会做梦吗？
或许不会。
或许会。
不知过了多久，但对于睡梦之人或许也只会是一瞬。
当熟睡的少女睫毛微动，一抹光芒撕裂黑暗，宛若神话之中那柄开辟世界的神斧，将眼前的混沌与虚无碾碎。
只是不知，那个神话之中开辟世界的创世之神，祂在混沌之后，看到的是不是一抹刺眼的阳光呢？
这一点她自然不为所知，但毫无疑问，白陌看到的便是。
刺眼的暖阳伴随着模糊的视线逐渐占据了她的全部。
当强光的不适褪去，当视野范围内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
她看到了……
看到了蔚蓝的天空，看到了洁白的云朵，感受到吹过的微风，以及天空那刺眼的烈阳。
在阳光下，她仰躺在布满青苔的砖石之上，一头金色的长发在光芒下熠熠生辉，也被覆盖了一层模糊的滤镜。
“诶？”
白陌不明白，自己不是在黑暗之中长眠了吗？
纵使醒来，那也应该是漂浮在无尽的虚无之中。
那么现在……
一道稍显强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