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报废的车子，然后又看了一眼目光注视远方天空的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你怎么了?”

    “………………”

    “布洛妮娅在哀悼。”

    “哀悼?”

    “为谁?”德丽莎很奇怪。

    可布洛妮娅摇头。

    “布洛妮娅不知道。”

    是啊，不知道，可那又怎么样呢?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位格是否够高，不管你是否足够强大，不管你做了什么，是善是恶。

    身为树海的使徒，神的陨落，你的灭亡，你的消散，都值得其它先行者一秒的哀悼。

    虽然，这一秒对德丽莎来说有些刺激了。

    “抱歉学园长，布洛妮娅不是有意的。”

    回头，布洛妮娅感觉很抱歉，毕竟那时候情不自禁就……

    闭眼了。

    …………

    最后……

    祂松开白陌的下巴，这得以让白陌侧头，躲开祂的目光。

    不知为何，白陌注视面前之人的目光，有一种不敢与之直视的愧疚感。

    就好似自己曾经不负责任的逃避了什么，现在，却又要这么莫名其妙的将它拿回来。

    再简单理解就好似是白陌把呆鹅踹了，在外面玩够了后回来又想复合，结果被齐格飞盯着看的感觉。

    “这种感觉……”祂没有再理会白陌，而是转身面向一个方向。

    深吸一口气，再缓慢放松，祂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

    “小老四死了啊。”

    “你在伤心吗?”白陌来到祂的身后。

    此时此刻，白陌好似才终于从面前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点属于人的情感。

    “要你管！”

    祂双手抱胸，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白陌，可最后又叹气开口道：

    “你该走了。”

    “不过在那之前，再给你一个忠告吧。”

    “忠告?”白陌仔细聆听。

    却见祂只是朱唇轻启，缓慢的吐出一行字。

    ““祂”，快醒了。”

    “啊?”白陌不解，可对面却已经开始赶人。

    “好了，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

    白陌想问，可对面这样子明显一点要说的意思没有，于是白陌只能作罢。

    转身，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出口。

    可在踏入那里时，白陌却回头。

    “我想，我应该要向你道歉。”

    “曾经的我。”

    “………………”

    “哦?”祂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却没再开口。

    “虽然我不记得了，可我想从你那边，到我这边，那时的我……一定很狼狈吧。”笑着好似自嘲般留下这番话，白陌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场面沉默了许久。

    许久许久后，祂才轻笑一声。

    “是啊，那真的……”

    “有够狼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