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渊,周身散发的威压让空气都几乎凝固。
在他身侧,分立着三人,同样气息沉凝,隐隐有雷霆之声在他们周身环绕——赫然也是三位渡劫期的顶尖强者。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三位定是荒土宫中宫地位尊崇的三位副宫主,此刻正神色各异地注视着下方的战局。
“老大,” 其中一名面容略显急躁的副宫主,身着青色长袍,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那孙傲天,如今的所作所为,明摆着就是要彻底脱离咱们荒土宫,另立门户了!这口气,难道就这么咽下去?”
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荒土宫中宫之主,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身旁的三位兄弟,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既然孙傲天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那便是他自己的事情。路是他选的,后果,也该由他自己承担。”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青袍副宫主似乎仍不甘心,再次追问道:“老大,话虽如此,但眼下这局面……咱们要不要动手?趁那孙傲天与姜奇峰、白郑晓缠斗,正是咱们夺取那血脉传承的最佳时机啊!”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显然对那神秘的血脉垂涎已久。
为首的中宫宫主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和一丝了然:“不急。” 他轻轻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远方天际,“该来的,还没有来。咱们现在出手,岂不是替别人做了嫁衣?”
“等他们?” 另一名身材魁梧,性子最是鲁莽的黑衣副宫主——排行老四的渡劫强者,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问道,“老大,咱们等谁啊?那些蛮荒部落的老家伙们吗?要是等他们来了,咱们不仅要对付孙傲天,还要跟那些部落蛮子大战一场,岂不是自讨苦吃?依我看,不如现在就冲下去,把那血脉抢过来,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
中宫宫主闻言,脸色一沉,看向老四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老四!你也是活了数千年的人,如今更是渡劫期的强者了!遇事就不能多动动脑子吗?”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解释道:“现如今,那血脉传承的气息如此浓郁,几乎弥漫了整个北域。他们那些隐世的古老部落,怎么可能感应不到?你忘了当初咱们与那些部落定下的约定了吗?关于这等天地奇珍的归属,向来是强者为尊,各凭本事。如今,他们必定已经在路上,准备来分一杯羹了。咱们现在就大打出手,即便能从孙傲天和姜、白二人手中抢下血脉,又有什么用?难道能同时抵挡得住那些虎视眈眈的部落强者吗?只会白白消耗实力,让别人渔翁得利!”
听到此话,老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下头,喏喏地不再说话。其余两位副宫主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显然明白了宫主的深远考虑。
四人不再言语,目光齐齐投向远方的天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周身的气息愈发凝重,空气仿佛都在他们的注视下停止了流动,只待一场更大的风暴来临。
……
与此同时,下方的战斗依旧惨烈,丝毫没有因为虚空之上的平静而有任何停歇。
林不凡独自一人,傲立于战圈中央,面对着来自荒土宫叛党以及中域势力的十多名大乘期强者的围攻。他身形灵动,如同风中柳絮,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手中长剑挥洒自如,剑气纵横交错,不断逼退着敌人的攻势。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面对着十数名同样是一方高手的大乘期强者的轮番冲击,他的气息已经开始有些紊乱,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不远处,另一片战圈同样激烈。
孙傲天手持一柄古朴长刀,刀芒凛冽,正与姜奇峰、白郑晓二人战在一处。
他身旁,还有一名孙家的长老,同样是大乘后期的修为,奋力协助。
但姜奇峰与白郑晓二人,皆是成名已久的顶尖强者,联手之下,威力更是倍增,孙傲天师徒二人顿时险象环生。
孙傲天眼角余光瞥见林不凡那边的危急情况,心中一紧。
他深知林不凡对于孙家,乃至对于整个北域的重要性,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当机立断,对着身旁的孙家长老沉声喝道:“师弟!这两人我还能应付片刻,你立刻去保护客卿大人!他的安危,比我的性命更重要,绝对不能出事!”
那孙家长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不解,他传音问道:“宫主,为了这么一个……一个看似没有什么深厚背景的客卿,我们已经得罪了荒土宫所有人,若是再拼尽全力,甚至搭上咱们整个孙家,真的值得吗?” 在他看来,林不凡虽然天赋不错,但还不值得孙家如此孤注一掷。
孙傲天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厉声传音回去:“你懂个屁!客卿大人的手段和背景,远非你我所能想象!他身后,站着一位我们根本无法企及的神秘至强者!若是客卿大人在这里出了任何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