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丝毫惶恐。
李承乾仔细打量着殿下之人。
三十多岁的年纪,官服洗得有些发白,面容清瘦,眼神平静而坚定,十分干练的模样。
“刘县尉,免礼。”
李承乾抬手,“陈仓之事,孤已尽知。召你前来,是想亲耳听听,你杖杀鲁宁,心中可曾有惧?可曾想过后果?”
刘仁轨站起身,依旧躬身,声音清晰:“回殿下,臣行此事时,心中无惧。”
“鲁宁身为折冲都尉,容部下侵夺民田,强抢民女,勒索商旅在前,侮辱臣下在后,臣下为陈仓县尉,杖杀此獠,以儆效尤。”
说着,刘仁轨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后果,臣想过。最坏者,无非臣一人抵命,或丢官去职。
李承乾与李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赏。
“你可知,鲁宁乃朝廷五品武官,你越权处置,按律……”李承乾故意拖长了声音。
刘仁轨坦然道:“臣知。按《唐律》,越权擅杀上官,其罪当诛。臣甘愿领罪。”
“但朝廷新修订的律法中,若上官所为,害及军民,情状凶恶,官司不即禁止者,邻官司亦得捕获,鲁宁所为,情状凶恶,恳请朝廷明察。”
李承乾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还是个熟读律法的。
“刘县尉刚正不阿,你且放心,鲁宁之事,孤心中已有定论,你虽越权,然事出有因,处置果断,有功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