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李绩拱手应声。
“你率前军,稳步推进,清扫外围,拔除据点。重点控制交通要道、河流渡口。”
“咱们不跟他们拼消耗,要的,是犁庭扫穴!一步一步,稳稳地将这空间压实,将他压缩在几座孤城之内!”
“至于攻城,朕亲自坐镇!”
“再传令给那些被盖苏文强迫迁入城中的百姓,告诉他们,大唐王师只诛首恶,不扰良民。凡开城归顺者,免罪;凡提供情报、协助王师者,有赏;凡被胁迫守城者,只要放下兵器,一概不问。”
夜色深沉,李世民仍未卸甲,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李道宗等几位近臣,缓步走在营地之中。
“辅机,你可知道,此战朕御驾亲征,笃定能赢,信心在哪儿吗?”李世民语气轻松,看似闲聊的询问。
“你们也猜猜。”李世民看向其他几个臣子。
听到皇帝的问题,长孙无忌略作思索,谨慎答道:“陛下天威所至,三军用命,将士齐心,此乃必胜之基。”
李道宗接口道:“我军兵精粮足,器械精良,更兼陛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自然无往不利。”
李世民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们说的,都对。”
“但是有一样,是你们不知道的。”
“以前呐,茶叶的生意闹的沸沸扬扬的,多少人都盯着。”
众人一听,不是说打仗的事儿吗?怎么又说起茶叶了?
“怀仁将茶叶的生意,以前是分了三份,现在,是分成了四份。”
“其中有三份,都在宫中。”
“一年到头,这么多钱进了宫中,但是内帑的钱,也没有多到库房里放不下,为什么?”
“因为朕都给它花出去了。”
众人疑惑,花出去了?
这些年,宫中的日子是好过了,逢年过节的宴饮,赏赐,也的确是丰厚许多。
但是也不至于到耗费巨资的程度......
“都换成了.......攻城利器。”
“明日,你们就知道了。”李世民暂且卖了个关子。
众人心中更是疑惑了,攻城利器?
什么工程利器,花这么多钱,而且,这么久了,他们还未曾见到过。
次日天未破晓,军营中已响起急促的集合号角,“呜呜——”的号角声穿透晨雾,在旷野上回荡。
李世民一身玄色亮甲,顶盔贯甲立于高台之上。
“诸军听令!”李世民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辽东城。
“出发!”
晨雾渐渐散去,巍峨的辽东城轮廓出现在唐军视野中。
城墙高达四丈,以巨石垒砌,墙头旗帜林立,守军身影绰绰,显然已严阵以待。
唐军阵势严整,缓缓逼近至弓箭射程之外。
李世民策马立于中军帅旗之下,遥望坚城,面色平静。他抬了抬手。
“传令,攻城器械,前出!”
令旗挥动。中军阵线向两侧分开,在数万将士好奇与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一支由厚重牛车牵引的奇特队伍,缓缓驶向前方。
数十架体型庞大、结构复杂的巨弩被推上前,弩身以硬木与铁件制成,弩臂需三人合力才能张开的绞盘上弦,弩箭竟是粗如儿臂、长达一丈有余的巨型铁矢,箭簇寒光闪闪,带着倒钩。
紧接着,是二十余辆覆盖着厚重生牛皮、形如移动房屋的“怪车”。
车体下方有轮,前方有坚固挡板,顶部倾斜,后方敞开,内有空间,可藏兵卒。
最后是十架体型远超寻常的投石机,这些投石机的配重箱异常巨大,抛射杆结构也更显复杂精密,更有匠人在旁调整着某种标尺般的刻度。
巨弩专用破甲、毁橹、钉墙。
而那些怪车,可直抵城门或墙根,进行凿击、爆破。
至于那些巨型的投石机,它们所发射的,就不再是寻常的石头了。
“擂鼓!进攻!”
震天动地的战鼓轰然响起。
“八牛弩,放!”弩阵指挥官嘶声怒吼。
绞盘疾转的嘎吱声令人牙酸,随即是弓弦释放的恐怖闷响!数十支巨型铁矢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奔辽东城墙!
铁矢狠狠钉入城墙,砖石碎裂,烟尘弥漫!有的深深嵌入墙体内,尾羽剧颤;有的直接击碎女墙,将后面的守军连同盾牌一同贯穿!
“回回炮,装填‘火鸦’”
“目标城门!”
“点火!发射!”传令兵的吼声此起彼伏。
刹那间,数十点火星在阵前亮起,士兵们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引燃火药的引线,“滋滋”的燃烧声在紧张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橘红色的火苗顺着引线快速蔓延。
投石机旁的将士们猛地砍断固定抛杆的粗麻绳,“哐当——”一声巨响,数十根抛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