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腹将领拱手出列。
“莫离支,可是,薛延陀近年来与唐朝交好,夷男可汗会轻易被说动吗?”
“交好?”渊盖苏文嗤笑一声,“草原上的狼,只会服从于更强的力量和更肥美的猎物。”
“你以为草原上的人不惦记中原的丰饶?”
“夷男不是不想南下,只是忌惮李世民。如今李世民远离中枢,这就是机会。”
“就算他不出兵,犹豫不决,对我们也是有利的,只需要让大唐的人知道,咱们的人与薛延陀接触了,他们就要警惕,唐朝北疆的守将敢不防备吗?他们的兵力敢轻易调动吗?”
“哼,李世民以为他来了,我就会面对南北,两线作战。”
“那他们大唐,又何尝不是呢?”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水搅浑。让李世民在辽东不得安宁,让唐朝太子在长安左右为难。
新罗、薛延陀,甚至……西边那些对唐朝又敬又畏的部族,都可以成为我们的棋子。”
“辽东乱不乱,我渊盖苏文说的算!”
“而不是他李世民!”
“另外,让我们在辽东的守军,执行‘清野坚壁’之策。将城外粮草能烧则烧,能运则运回城中,水井填埋。村庄百姓……尽量迁入城中或撤往后方。”
“我要让唐军每前进一步,都找不到补给,都面对空荡荡的土地和坚固的城池。拖,拖到冬天,拖到他们粮草不济,拖到他们后方起火!”
“还有,”渊盖苏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派人潜入辽东唐军后方,不必硬拼,专事骚扰其粮道。”
“着使者携带重金,前往靺鞨、契丹部族.......”
心腹将领听得心潮澎湃,却又感到一阵寒意。
如此一来,那就全乱了。
辽东大片疆域,都被推向了烽火边缘。
“去吧。”渊盖苏文挥挥手。
“莫离支英明!”众人齐声躬身领命。
连绵的唐军大营一望无际,矗立在辽西原野上。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李世民刚刚听完百骑司密探与前线斥候送来的紧急军情。
帐内李积、李道宗、长孙无忌等一众文武重臣面色凝重。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盖苏文!”
李世民放声大笑。
笑声洪亮,冲散了帐内凝重的气氛,众将愕然相顾。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
“好算计。”
李世民的眼神里闪烁着欣赏,毫无恼怒。
“坚壁清野,欲疲我师。”
“联百济攻新罗,欲乱我藩篱。”
“诱薛延陀,欲掣我肘腋。”
“袭扰粮道,欲断我军血脉。”
“环环相扣,步步杀机。此人绝非蛮勇匹夫,高句丽有此人在,难怪自高建武到高宝藏,都不是他的对手。”
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