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大唐,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光明磊落,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何须畏惧流言蜚语,更不必因过往一桩腌臜事而束手束脚!”
李泰也在一旁笑道:“大兄放心,如今谁还敢打丽质的主意?咱们大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好了,此事就此揭过。”李复笑道,随后看向李泰:“你那稻子的事情,可已经与你阿耶说过了?”
“说过了。”李泰点头:“我还从扬州带了收获的稻种呢,阿耶和阿娘见了,都很高兴。”
“咱们也一直在说,粮食的事情可太重要了。”
李承乾和李恪也认同点头。
李复笑了笑。
想起先前在庄子上,李泰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倒也不妨教教他。
“是啊,粮食很重要,粮食是国家的战略物资,也是百姓们的生活必需品,大唐要把发展农业放在一切经济工作的首位,只有粮食稳定,才能实现国家的稳定,只有百姓们的温饱能够保障,其他的发展才有保障。”
“仓廪殷实,是百姓之盼,是国家之福,是发展之基。”
“食为政首,抓好大唐的饭碗,才能在时代的洪流中粮安天下,固国稳家。”
李复这一番话,听的李泰眼睛亮闪闪的,激动得差点要拍案叫绝!
“对对对!王叔,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味儿!”
这可太对了。
“就是这样!听着格局宏大,道理深刻,把粮食的重要性拔得高高的,让人一听就觉得这事儿是天底下顶顶重要的事情,必须全力去办!”
但是具体怎么‘抓好饭碗’,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李承乾和李恪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看着李泰那副“学到精髓”的模样,不由得忍俊不禁。他们算是明白李泰之前说的“想学王叔说话”是什么意思了。
李复被李泰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指着他笑道:“好你个青雀,我这可是正经的治国方略,怎么到你那儿就成了‘味儿’了?”
虽然.......但是.....
你也不能说实话啊。
“既然你想学,那王叔就再多说两句。”李复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这等论述之道,关键在于‘立意’与‘层次’。”
“立意要高,要站在国家、百姓的角度,点明事情的本质和深远意义,此谓‘扣帽子’,啊不,是‘定基调’。”
“层次要清,要由大到小,由重要性到紧迫性,再到可行性与长远性,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最后,再回归到‘人’本身,强调其对君王、对社稷、对黎民百姓的功业与福祉。如此,一番话下来,自然显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李泰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李承乾和李恪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思索着。
“当然,”李复语气一转,郑重告诫,“此乃‘术’,是工具。”
“糊弄糊弄别人尚可,莫要连自己都糊弄了。”
“侄儿明白!”三个孩子不约而同点头应声。
三个孩子在王府待了大半天,到了下午才启程回宫去。
长安城里从来不缺热闹,不管是百姓之间的热闹,又或者是皇室,达官贵人之间的热闹。
年后,宫中又要办喜事了。
李二凤将自己的三女南平公主许配给了王珪的次子王敬直。
年前王敬直刚从西州都护府历练归来。
当初他们这一批年轻官员被“发配”至西州,虽是李二凤对某些言官小题大做的惩戒,但其中不乏像王敬直这样,怀揣着建功立业、为国开拓之心的青年才俊。
这帮人在西州都护府,,顶着风沙,协调各族,参与屯田,协助治理,将一片边陲之地经营得颇有生气。
王敬直此番回京,也是带回来实实在在的政绩,人也褪去了几分长安子弟的浮华,多了几分沉稳干练的气度。
这般青年,自然入了李世民的法眼。
至于王珪的那个长子,在李世民看来,也就平平无奇了。
甚至当初因为针对书院的事情,王崇基犯的那些糊涂,也是让人不想再提起。
长子袭爵,这是礼法制度,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是王敬直娶公主,加上在西州都护府的功绩,李世民直接下旨,授驸马都尉,封南城县男。
如此,王敬直也是有爵位在身的人了,而且这爵位,还是他自己挣来的。
除此之外,王敬直也做了东宫的官,成了李承乾的下属。
正七品上的太子司职,负责掌纠东宫宫僚以及率府僚佐。
是东宫的言官。
皇帝肯定了王敬直的品格,他也在西州证明了